爲報救命之恩,我隱姓埋名陪伴裴少珩三年。
助他從落魄書生一步登天,成爲當朝最年輕的新科狀元。
慶功宴後,我準備告知真實身份。
沒曾想,卻聽見了他與同僚的調笑。
“裴兄,你真打算娶沈昭月那個下賤胚子?她那身份,給你做妾都嫌髒了你的門楣。”
裴少珩嗤笑一聲,語氣嫌惡。
“一個解悶的玩意兒罷了,也配入我裴家宗祠?我傻了纔會放棄含煙這個尊貴的長公主,去娶一個粗鄙的村婦!”
“含煙已爲我求得太子殿下恩典,會保舉我升任三品侍郎!”
衆人一片譁然,紛紛諂媚地討好。
更有人Y笑着開口。
“裴兄,你既不要沈昭月那村婦,不如賞給小弟做個暖牀的侍妾?別瞧她出身低,但那身段,嘖嘖,可比百花樓的頭牌還要勾人。”
“一雙破鞋罷了,你若喜歡,隨時拿去。”
我渾身僵硬,指甲深陷掌心。
我看向手中特意爲他求來的升官聖旨。
隨手扔進火盆,看着它化爲灰燼。
……
意料之外的,裴少珩竟比往常還回來得早。
他將一件物什丟到我腳邊,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施捨。
“賞你的。”
我垂眸看去,是一件紅色的肚兜,上面隱約沾染着男女歡好後的痕跡。
分明是蕭含煙那賤婢貼身穿過的穢物。
一股噁心直衝喉頭,我強忍着纔沒當場吐出來。
我轉身想離開,卻被他一把攥住,抵在牆邊。
“阿月,我耐心有限,休要再忤逆我。”
“你當清楚,長公主殿下身份何等尊貴,若她有事,你這賤命哪怕死一萬次也抵不上。”
“莫再耍這些上不得檯面的小性子,待我與含煙成婚後,便納你爲妾。以你低賤的出身,這已是天大的恩典,屆時我每月抽空臨幸你幾回,你該感恩戴德才是。”
我只覺荒謬至極,險些氣笑出聲。
裴少珩如今攀了高枝,便開始嫌棄我的出身。
可他卻忘了,他自己也不過是個青樓妓子所生,人人唾棄的野種。
他有何資格對我的出身挑挑揀揀?
若非爲了顧全他那可憐的顏面,我堂堂昭華長公主,何至於隱姓埋名,陪他這數年清貧,嚐盡苦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