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氣囊彈開時,溫以南第一反應護住自己的頭。
一陣天翻地覆,待耳邊震耳欲聾的碰撞聲結束,溫以南才顫着手胡亂去摸不知甩到哪兒去的手機。
好在電話很快被接通。
“甚麼事?”男人冷津津的話在一片輕微的嘈雜聲中傳來,帶着幾分失真,卻叫溫以南險些當場落淚!
“靳衛硯......”
她聲音裏帶着幾分驚慌失措:“救,救救我!我出車禍了,現在在金海大橋!”
那邊頓了頓,有些譏誚道:“這是又跟誰出去喝酒了,昨晚喝的還不夠多,現在又打電話來撒酒瘋?”
“還是玩遊戲輸了大冒險?溫以南,不是所有人都有時間陪你胡鬧。”
滾燙的眼淚流下來,混着血,溫以南渾身疼得厲害,尤其是心臟的位置,像被針刺扎過一樣,求生的本能卻叫她不得不軟下語氣:
“不是大冒險,靳衛硯我沒騙你!我真的出車禍了——嘶!”
胳膊牽到傷口,溫以南疼得渾身冒冷汗。
對面似乎有些猶豫,然而下一秒:
“怎麼了阿硯,是南南的電話嗎?”
“是不是又催你回去了?算了阿硯,南南小孩子脾氣,爲了讓你回去想來也實在沒辦法了,就算她不懂事,你身爲她的丈夫,該遷就還是要遷就,我這邊你不用擔心......”
熟悉的溫婉女聲從電話那頭傳來,溫以南攥緊手機,眼前突然一陣模糊。
……
他的聲音很沉,帶着幾分諷刺,溫以南看他這副表情就知道他在想甚麼,不由得替自己感到悲哀。
“你來做甚麼?”溫以南冷臉。
靳衛硯沒想到女人會是這個反應,蹙眉,“腦子撞傻了?不是你喊我來金海大橋救你命嗎?”
然後他就發現女人看向他時的表情,很複雜。
緊接着是......漠然?
靳衛硯疑心自己是眼花了,溫以南那麼愛他,怎麼可能會對他露出那副表情?
他眉頭皺的更深,“過來。”
兩個字,彷彿她是甚麼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這一刻,溫以南甚至想笑出聲。
可她僅僅只是嘲諷地盯着靳衛硯,以及他副駕駛上坐着的,面容端莊秀麗的女人。
他們的大嫂——胡秀雅。
“我過去,怕是靳總的車坐不下吧?”
靳衛硯被她刺人的語氣一頓,“你叫我甚麼?”
溫以南沒說話。
眼前這個男人,皮相確實出衆,冷白的下顎線刀鋒般凌厲,五官深邃,黑色西裝襯得他眉眼越發冷峻,渾身散發着養尊處優的上位者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