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我申請重啓警號,成爲一名維和警察!”
沈煜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廳裏迴盪,面前是大哥生前的戰友們,他們穿着筆挺的制服,肩章上的星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老隊長把大哥的警號遞給沈煜時,手有些發抖。
“阿煜,你確定要走這條路嗎?”他聲音沙啞,“你哥他……”
“我確定,當年我哥沒能走完的路,現在我來走完!”
沈煜盯着牆上那面國旗,突然想起小時候大哥教他敬禮的樣子。
大哥總說:“阿煜,手要再抬高一點。”
老隊長背過身後抹了抹淚,“好!歡迎加入維和部隊。半個月後中東任務,你跟着一起去!”
沈煜重重點頭,剛走出警局大門,手機就響了,是謝家老宅的管家打來的。
“沈先生,您快回來吧,小姐被老爺子叫去祠堂了,說是……快要打個半死。”
沈煜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打了輛車,往謝家祠堂趕去。
推開祠堂厚重的木門時,正看見謝老爺子手裏的鞭子狠狠抽在謝淮姝背上。
“啪——”
皮開肉綻的聲音在寂靜的祠堂裏格外刺耳。
謝淮姝跪得筆直,後背已經血肉模糊,卻始終一言不發。
……
沈煜站在病房門口,手裏拎着剛買的粥和小菜,指尖被塑料袋勒得發白。
心臟猛地一縮,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他放下手裏的東西,轉身離開,連腳步聲都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這一刻的溫情。
回到家,他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這些年謝淮姝送他的禮物、他們爲數不多的合照、他給她買的首飾……一件件整理出來,放進紙箱裏。
他走進書房,想拿走自己的幾本書,卻不小心碰到了書架後的暗格。
“咔噠”一聲,牆壁緩緩移開,露出一間密室。
沈煜愣住了。
密室裏,整整齊齊擺放着許多和裴予卿有關的東西——
那個被老爺子摔碎的青花瓷瓶,碎片被一片片粘合起來,裂紋處還描了金;
裴予卿畫的油畫,即使被撕成碎片,也被重新拼貼完好;
甚至還有裴予卿小時候送給謝淮姝的紙飛機,泛黃的紙張被小心地塑封保存……
沈煜一樣樣看過去,指尖微微發抖。
他從來不知道,謝淮姝是甚麼時候把這些被丟棄的東西撿回來,又是甚麼時候偷偷修復,藏在這個無人知曉的密室裏。
書桌上放着一本日記。
他翻開,裏面的每一頁幾乎都和裴予卿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