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不止一次想,如果回到三歲那年,她一定不會叫沈肆爸爸。
她不止一次想着將這條命還給沈肆,沒想到真的還回去了。
桑檸真的死了,死在了風華正茂的二十八歲。
再次有意識的時候沒想到她竟然重新回到了十七歲這一年。
這個時候她剛剛回國半年。
海城醫院。
女孩兒穿着一身洗的發白的黑色外套和牛仔褲,孤零零的跪在病牀前,那張倔強的小臉蒼白的沒有半點兒血色。
只有緊攥着的拳頭暴露了她心裏的波瀾。
“沈桑檸,道歉。”沈肆冷着臉,厲聲道。
就在前不久桑檸與沈星辰發生爭執,沈星辰從樓梯摔了下去,監控顯示她推了沈星辰。
沒有人相信她。
“不是我做的。”桑檸緩緩抬起頭,說出與上輩子同樣的話。
面對久別重逢的父親,她沒有半點兒親暱,語氣淡淡,彷彿對面是一個陌生人。
“啪”話剛落一巴掌狠狠地落到桑檸臉上。
桑檸被打的偏過頭,鮮紅的血從脣角流出。
……
離開後桑檸帶着行李去了陸氏集團。
上輩子她也是無意中從安暖口中得知自己的親生父親是陸梟寒。
只是那時候,她已經不對親情抱有任何希望了,也從未想過去找陸梟寒。
但她現在還未成年,需要一個監護人。
陸氏安保森嚴,沒有預約是進不去的,桑檸深知這一點,乾脆等在了門口。
夜色漸濃。
一開始換班的保安還時不時去趕人,但見小姑娘只在那靜靜坐着,便也不管了。
桑檸呆呆的看着來來往往的人。
直到一道慘烈的叫聲伴隨着撲通一聲,打斷了桑檸的思緒。
“陸總,我知道錯了,求您放過我,我也是被逼的,我要是不把項目書給他們,他們就要我兒子的命。”
中年男人匍匐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前的血染紅了一片地板。
“張總說的這是甚麼話,我甚麼時候爲難過你?”
他面前的男人薄脣微微揚了揚,笑不達眼底。
“陸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贖罪,哪怕讓我去死都行,求您放過我的家人。”張東利跪在地上,乞求着。
只不過對面的男人似乎並沒有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