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舒重生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願。
第二件事,她揣着攢了半年的零花錢,去了鎮上的郵政局。
“同志,麻煩您幫個忙。”她把錢和一份假錄取通知書推到櫃檯裏面,“一週後如果有人來拿我的錄取通知書,請您把這份假的給他。”
二十塊錢在1983年不是小數目,工作人員猶豫片刻,還是接過了信封。
一週後,喬月舒拿到了修改志願後的錄取通知書。
她沒有急着離開,而是躲在郵局對面的樹蔭下等待。
果然,不到半小時,那輛熟悉的軍綠色吉普車停在了郵局門口,車門打開,穿着筆挺軍裝的陸遠洲走了下來,身後跟着她同父同母的妹妹喬靜怡。
喬月舒的手指死死摳進牆皮裏,上輩子她到死都不知道,原來錄取通知書被調包這天,陸遠洲是親自帶着喬靜怡來的。
“同志,我來取喬月舒的錄取通知書。”陸遠洲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冷峻。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一眼,遞出了那份假的通知書,喬靜怡接過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姐夫,你真的要把姐姐的錄取通知書給我嗎?”喬靜怡咬着嘴脣,“這樣對姐姐來說會不會不太公平啊?姐姐那麼想上大學,每天都學到半夜……”
陸遠洲抬手揉了揉喬靜怡的頭髮,眼神溫柔得刺眼:“比起上大學,你姐姐更想要和我在一起。到時候作爲補償,我和她提前完婚就是。”
“姐夫……”喬靜怡仰着臉,“你爲甚麼對我這麼好啊?”
陸遠洲看着喬靜怡,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千言萬語。
樹下的喬月舒在心裏替他回答了。
……
喬月舒回到房間,肩膀上的傷火辣辣地疼。
她咬着牙,用酒精棉球一點點擦拭傷口,疼得額頭冒汗,卻一聲不吭。
直到天矇矇亮,她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喬月舒!你還有臉睡?!”
房門被猛地推開,喬母尖銳的嗓音刺進耳朵,“你妹妹受了傷,在醫院裏一整夜都沒休息好,你倒睡得香!還不快點起來給她做飯,給她補一補!”
喬月舒攥緊了被角。
她的肩膀還在滲血,可她的親生母親連看都沒看一眼。
“媽,不用了。”喬靜怡從門外走進來,臉上帶着甜蜜的笑,“遠洲哥說要帶我去喫大餐,好好補補身體。”
她轉頭看向喬月舒,眼裏閃過一絲得意:“姐姐也一起去吧?你都沒怎麼出過門,帶你去見見世面。”
喬月舒想拒絕,可喬母已經不耐煩地催促:“還不快點收拾!別讓人家等!”
……
國營飯店裏,陸遠洲熟練地點着菜:“紅燒排骨不要放姜,清蒸魚要少鹽,再來個糖醋里脊。”
全是喬靜怡愛喫的。
喬月舒恍惚想起,前世她和陸遠洲也出去喫過很多次飯,可這麼多年,他從來記不住她不喫香菜,也不知道她討厭喫魚,偏偏喬靜怡的倒是記得分毫不差。
那時他的解釋是:“靜怡是你妹妹,我作爲姐夫,總要了解她的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