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家大院。
晏晶晶獨自坐在房中的紫榆木凳上,目光無神地望着,雕花窗外漆黑中散落幾顆星星的夜空,神情落寞。
房門忽然被人打開,晏晶晶微微抬頭,看向深夜方歸的男人。
禹堯淡漠的掃了一眼,桌面上那一堆包裝精緻的禮物,眸光微斂,並未說話。
晏晶晶細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繡花綴邊旗袍側開,嬌俏的臉上細細的上過妝,明顯精心打扮過。
她凝着他看了良久,才寂然開口,“你回來了?怎麼,畢潔沒留你過夜嗎?”
她以爲他今晚不會回來了。
若非親眼所見,她怎麼能相信,這個男人,在她滿心歡喜的生辰日,早出晚歸去陪另外一個女人。
“你以爲人人都像你那麼下賤嗎?”禹堯冷聲嘲諷,闊步往裏走。
“砰!”
桌面上的某份禮盒,在不經意間被砰落在地。
晏晶晶忽然站起身,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將他扯了下來,脣精準地堵住了他的。
禹堯眸光微轉,神色未變。
晏晶晶親了他一口,額頭頂着他的,氣息平靜,“阿堯,我放過你了。”
今日,她遠遠的看着畢潔挽着他的手臂,兩人淺笑而對。而他,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他笑得如此輕鬆自在了。
……
地獄沉淪,徹夜未休。
晏晶晶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暈過去的,醒來時,天已然大亮,枕邊觸手冰涼。她僵硬地躺在牀上,目光空洞,一陣陣刺骨的涼意從心底蔓延。
她嫁入禹家兩年,禹堯從來不屑碰她。
他對她的厭惡與憎恨高其深,她實在想不出他昨晚爲甚麼要那般待她。
敲門聲響起,晏晶晶沾了水霧的長睫顫了顫,卻沒有回話。
門外的人敲了幾下,便開口道:“少奶奶,早飯已經備好,花花進來幫您梳洗吧。”
晏晶晶忍着疼痛下了牀,目光落在牀上那一抹豔紅時,不由得頓住。
“進來吧。”
她收回視線,轉身坐落梳妝檯前。
花花捧着一盤溫水進來,伺候晏晶晶洗漱完。
晏晶晶換上月牙白繡花旗袍,出房門前吩咐花花,“把牀褥拿去洗了,換一牀新的。”
花花自是留意到牀上的異樣,這兩年少爺跟少奶奶的關係一直不好,現在看來是出現轉機了,她不禁替他們感到開心。
她微微笑着,頷首應道:“是,少奶奶。”
正廳,禹堯坐在飯桌正上方,手邊放了一杯冒着熱氣的茶。晏晶晶腳步一頓,身子不由得僵了僵。
禹堯淡然抬眸看了她一眼,“過來喫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