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骨頭,居然敢偷喫老孃的豬肘子,你給我出來,看我不打死你。”
一名四十多歲的老婦人拿着一根藤棍對着東廂房的屋子怒吼着。
大門緊閉的東廂房裏,一名髒兮兮的少女正大口大口地咬着豬肘子,喫得滿嘴流油。
在她旁邊,一名小男孩眼巴巴地看着少女,狠狠地嚥着口水。
“想喫嗎?給。”少女將豬肘子遞了遞。
“姐,奶會打死你的,你還是別吃了,趕緊還回去吧。”小男孩拼命擺手,眼裏透露着一股不安和恐懼的情緒。
“怕甚麼啊?她還能撞門不成?那一副老骨頭,也不怕撞散架了?”少女江茹不屑低吐出一塊骨頭。
“死丫頭,你說甚麼?別以爲我聽不到,你是不是在咒我死啊?你這個家賊子,賠錢貨。快給我出來,否則老孃要砸門了。”
門外的老嫗嚷嚷着,推了一下屋門,鍠鍠作響。
有些鄉親看了,紛紛勸着老嫗,“江老婆子,算了,給孫女孫子喫點肉,才能長好身子。他們大房一家也不容易,兩個孩子太可憐了。”
“你們嚷個屁,這是一點肉嗎?老孃半個豬肘子都被死丫頭偷了,這還得了?”江老婆子滿嘴吐沫星子,好似相勸的鄰居得罪了她。
剛剛爲江茹姐弟倆說話的鄉親立即躲開,免得被江老婆子當出氣筒。
“出來,再不出來,老孃叫來伢婆子,把你們都給賣了。”江老婆子繼續叫罵着,又砸了幾次門。
別看這屋門鍠鍠作響,卻始終攔着江老婆子,讓她進不得屋內。
“還不給我開門?老孃拿鋤頭砸了!”江老婆子手喫疼,便操起不遠處的鋤頭威脅。
……
江茹牽引着一輛牛車走進村子,立即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不少人跟隨在後頭,紛紛議論着這輛牛車是哪裏來的。
“江茹,你這牛車是誰的?”一名平日裏跟江家大房關係還不錯的大嬸湊過來問道。
“我的。”江茹毫不猶豫地回答,站住腳讓大家看個夠。
“你的?怎麼可能?”這位大嬸對江茹還算友好,可她知根知底,所以纔不信。
“張嬸,真是我的。”江茹也不氣,大笑着解釋道:“我剛剛在山腳下,遇到了一富家子弟,他看我長得還不賴,就把這一輛沒用的牛車送給我,自己坐馬車走了。”
衆人一聽,詫異不已,但也說得通,只能感慨江茹運氣好。
“你長的不賴?那我算啥?爲甚麼不送給我?”一名少女不忿地踹了一下牛車。
江茹一看,微微蹙眉。
這女孩是里正家的孫女梨花,打小就長得漂亮,皮膚白皙,脣紅齒白的,人人都誇她是仙子。
梨花在這種環境下長大,養成了傲慢的性格,根本就不將其他同齡女子放在眼裏。
“因爲你沒遇到那位公子吧?”江茹輕笑着說道,她可不想得罪里正的孫女,免得到時候里正給她找麻煩。
梨花仔細一想,好像挺有道理的,要是她遇到那位公子,還有江茹甚麼事?
看着梨花若有所思的樣子,江茹眼珠子一轉,立即有了主意。
“梨花妹妹,我正好想找你說個事。”江茹把梨花拉到跟前,“我打算請你三叔駕駛牛車,他腿腳不好,幹不了重活兒,駕駛牛車卻是一把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