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山村,祝家院子。
聽說有牙婆來祝家買孩子,村裏不少人都過來看熱鬧。
衆人隔着院門,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祝大娘好狠的心呀,這兩個丫頭平日裏多懂事聽話,咱們大家夥兒都看在眼裏,她竟然就捨得賣掉自己的親孫女?”
“是啊,現下又沒有天災**,哪裏就到了要賣兒孫的地步喲?”
“丫頭片子的確不如小子金貴,我家那幾個孫女,我也不喜歡,不過也就是讓她們多幹些活,可從沒想過要把她們賣了,論心狠,我可比不上祝家這個......”
門外風言風語不斷。
便是趙婆子再急着收孫女的賣身錢,也有些聽不下去,黑着臉過來趕人。
她拖着把掃帚在門前揮舞,罵得中氣十足:
“去去去!都回你們自己家去,少在這裏亂嚼我家的舌根!”
“我們老祝家三代單傳,如今連個孫子都沒有,淨養這些丫頭片子賠錢貨管啥用?”
“現下我兒又殘了,看診吃藥得一大把銀子,我還不能換些錢給我兒養傷嗎?”
“怎麼,你們這麼愛多管閒事,是想拿錢給我兒治傷,還是準備把自家孫子過繼給我?”
趙婆子冷笑着將看熱鬧的人攆走,又重重關上院門,耳根子頓時清靜了不少。
她走回牙婆面前,搓了搓手道:“說好的,大的十兩,小的您再給添五兩銀子,也一併帶走,我家不養了!”
……
祝星辰知道了事情原委,不由氣得小臉通紅,耳邊卻又傳來她阿奶趙婆子的聲音——
“你看,她這不好好的嘛,小孩子摔跤是常有的事,哪能摔壞呢?”
“她就是愛裝病躲懶,到時你好好教訓她就是!”
祝星辰抬眼看去,只見趙婆子捧着剛到手的十五兩銀子,笑得一臉得意,看向自己的眼神,彷彿是在看路邊惹人嫌的野貓野狗。
而正抱着她抹淚的阿姐祝桃,見她醒來,頓時轉悲爲喜,“阿星,你沒事,太好了!”
只是,一想到兩人之後的命運,祝桃眼裏的光又迅速黯淡了下去。
在原身小丫頭記憶中,阿姐是對她最好的人,所以祝星辰對祝桃有着天然的親近之感。
她跳下地,踮起腳伸手拍了拍祝桃的肩膀,咧着一口小奶牙,笑着安撫道。
“阿姐別怕,有我呢!”
祝星辰說完,便衝着趙婆子問道:“我阿孃呢?”
清泠泠的小奶音格外乾脆,一改往日膽小怯懦的模樣。
趙婆子沉浸在拿到錢的喜悅中,不悅地瞪了她一眼,“你那短命鬼娘,自然是在地裏幹活,行了,你們快些跟着牙婆走吧,再耽擱天色就晚了!”
祝星辰卻不動,也拽着祝桃不讓她過去。
小奶音義正嚴詞地道:“我是阿爹阿孃生的,你只是我阿奶,沒資格賣了我們!”
趙婆子氣笑了,翻着白眼道:“是我養着你們這些賠錢貨,我沒資格賣誰有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