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子
W市最頂尖的希頓酒店頂樓的總統套房內,蘇淺坐在柔軟溫熱的水牀上。
一個月前,爲了拯救她岌岌可危的家,她找到了一份“工作”。
這個工作很特殊,就連面試複試也一樣。
第一輪面試就像是選美比賽,所有長相身材沒那麼好看的人會被立即刷下去,而留下來的人,纔會測量記錄下身高體重。
很快,第二輪複試卻是智力測驗。
那幾個從頭到尾都面無表情的面試官,先是要求她們展示從小到大的學習成績單、獎狀、獲獎證書等等一切可以證明自己有多優異的東西,然後給她們做了好幾套不同的智商測試題。
測試完之後,她們被直接安排到一家看上去非常豪華的私人醫院,做了一個全身上下的健康檢查,甚至包括基因檢測。
接下來的時間,蘇淺就只能忐忑不安的等待着對方的結果了。
對方說過,只招一個人。
蘇淺知道這樣一來競爭難度一定很大,但是一想到對方承諾的那份一次性了結的鉅額工資,想到家裏的現狀......她還是放下了自己的一切尊嚴來到了這裏。
對方的要求果然很嚴格,相貌身高和智力就不說了,連遺傳基因都要檢測,若是檢查出來甚麼慢性病遺傳病,哪怕是隱藏基因,估計也會被pass掉。
這樣的要求,不可謂不嚴格。
但是蘇淺相信,憑藉她的條件,她不會輸。
果然,最後通知結果出來了。
……
不想經歷第二遍
五年後。
晚上十一點,剛剛結束夜班兼職的蘇淺拖着一副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裏,剛開門就迎來一個尖銳的女聲。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
說話的是蘇淺的繼母張盼燕,她長長的眉毛高高挑起,細長的眼睛裏盡顯尖酸刻薄,用她尖尖的下巴對準了蘇淺。
張盼燕兇巴巴的吼了一句之後,就急不可耐的一把搶過蘇淺的包包翻了起來。
“錢呢?這次發了多少?”
蘇淺沒有回答,今天客人太多,加班到現在她已經精疲力竭了,根本就不想開口說話。
反正每次到了發工資的那天都一樣,張盼燕會粗暴的搶走她的錢包翻個底朝天,拿走裏面所有的錢,再嫌棄的吼幾句錢怎麼這麼少之類的話。
蘇淺已經習慣了。
她不是不生氣,只是不想跟張盼燕計較,因爲她不想傷了臥病在牀的爸爸的心。
果然,和往常一樣,張盼燕拿走了蘇淺錢包裏所有的錢之後,罵罵咧咧的說:“怎麼才這麼點兒?
你每天晚上在外面搞到這麼晚回家,就帶這麼點兒錢回來?
你到底是去打工了還是在外面浪呢!”
蘇淺本來準備直接回房間休息的,聽到這句話後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有些生氣的瞪着張盼燕。
……
應聘
“哼!”張盼燕十分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事到如今你還裝甚麼清高,那種事情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反正我告訴你,你如果不把耀耀的學費湊齊,別怪我翻臉無情!
我可以帶着耀耀隨時改嫁,但是你爸爸到時候不僅失去兒子絕了後,也沒人再照顧他了!
到底拿不拿錢出來,你自己掂量着辦吧!”
“不是我有錢不想拿出來,而是......”蘇淺剛說了幾個字,張盼燕就一扭身進了房間,把房門重重一摔,發出“哐”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蘇淺的話。
蘇淺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只能拖着疲憊的身軀回了房間。
當初的五百萬正好夠她還清債款以及蘇正陽的手術費,那之後蘇正陽便成了半癱瘓狀態,一直臥病在牀。
張盼燕全職在家照顧蘇正陽,弟弟蘇耀纔剛上初中,所以原本高考完準備出國的蘇淺只能放棄了學業,白天晚上打兩份工,來賺取一家人的生活費、父親的醫藥費和弟弟的學費。
這五年來,蘇淺從一個衣食無憂的富貴小姐,變成一個不停忙碌的機器,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除了打工就是做兼職,沒有給自己買過一件新衣服,一件化妝品,就連性格都變得沉默寡言起來。
因爲,她實在是太累了......日以繼夜不停歇的打工的她,每天回家都只有一身疲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爲了讓張盼燕能盡心照顧父親,蘇淺每次都把所有賺到的錢都上交給了家裏,現在讓她上哪兒變出那麼多錢來......
蘇淺躺在牀上,頭疼的思考着是不是應該把她原本拿來自學的時間抽出來,去找第三份兼職。
因爲出不起學費又要賺錢養家,所以蘇淺沒有去上大學,但是她心裏又不想放棄一直以來的夢想,所以去舊書市場買了些破舊的理論教材,在打工的空隙自學。
看來現在,她只能把那些暫時先放一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