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
紫色的閃電劃過天邊,像是要將這黑夜撕成兩截,巨大的雷聲掩蓋住了屋內痛苦的叫聲。
昏黃的燈光下。
男人捏着女人的下頜,一雙狹長的雙眸微微的眯起,略帶沙啞的低沉嗓音響起:“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蘇遙被迫看着眼前的男人,一雙哭過眼睛潤溼異常。
明明是楚楚可憐的一副表情,可配上她這張濃郁豔麗的臉蛋卻又變成了另外一種風情。
然而,男人的眼神卻更加的陰鶩,“說話!”
蘇遙動了動乾涸的嘴脣,“知道。”
“那就出去給我跪着。”男人將手鬆開,下牀就進了浴室。
蘇遙動了動,身上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她無力的跌了回去。
可還是咬了咬牙,強撐着爬了起來。
地上的衣服已經被撕的粉碎再不能穿,她只好撿起他的襯衫裹在了身上。
然後扶着牆,虛弱的回到屬於她的地下室,在貧瘠的衣櫃裏找了自己的衣服換上。
可是才一動,一股暖流突然湧了出來。
算了算日子,應該是那個提前了。
……
“瞪甚麼瞪,再瞪就連饅頭都不要吃了。”
蘇遙突然冷笑一聲,當着她的面就把那饅頭扔進了垃圾桶裏。
儘管現在胃已經出現痙攣現象,但她這點骨氣還是有的。
從前三天不喫不喝她都挺過了,不過是少喫一頓飯而已,餓不死的。
陸家住在有名的半山區,她要走到幾里的山路才能到達山下的公交車站。
以往都是這樣走的,今天這樣的身體狀況卻是喫力得很,發燒胃痛再加上某種不可言說的痛,讓她每走一步都冷汗直冒。
可是她必須要堅持住,今天是她論文答辯的日子,她絕對不能錯過。
一輛銀灰色的跑車從她身邊疾馳而過,可纔過去又倒了回來。
車上的男人穿着五顏六色的襯衫,戴着誇張的墨鏡,車子停下來後,男人用食指把眼鏡往 下勾了勾,露出一雙輕佻的眸子來。
“我當是誰呢,這不是陸青城家的蘇遙嘛,去哪兒啊?我送你。”
蘇遙目不斜視的往前走,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男人看着她的窈窕的背影眼睛微微一眯,他就喜歡她這又冷又拽的勁兒,女人嘛,還是辣一點的有意思。
他踩着油站又跟了上去,貼着她的身邊慢慢的走着,“上車吧,我免費送你,這麼大的太陽,曬着可就不好了。”
蘇遙終於轉過頭來,簡單粗暴的給了他一個字:“滾!”
“滾?”男人歪着頭衝她哼笑出聲,“這個我不太會,要不你教教我怎麼樣?”
……
蘇遙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八點,陸青城已經走了。
倒是季杭過來了,幫她調了調吊瓶的速度,道:“幫你安排了明天的胃鏡,今天不能喫東西,先打營養液吧。”
“謝謝,季醫生,我甚麼時候可以出院?”
季杭笑了笑,“你從前可是叫我哥哥的。”
蘇遙看着他,眼神清冷:“以前小,不懂事。”
她從十歲開始就住在了陸家,那時候她像個小尾巴一樣,沒羞沒臊的喜歡跟在陸青城的後面。
陸青城的幾個發小也都喜歡逗她,讓她叫‘哥哥’,她就叫,乖巧得很。
後來長大了,也終於明白,人是以羣分的,雖然後來漸漸的疏離了,但說起來也還是熟的。
“你現在毛病多得很,需要住院調理。”
“我的燒已經退的差不多了,明天胃鏡結果如果沒事,可以幫辦理出院嗎?”
季杭皺着,“這麼着急出院做甚麼?”
“我沒錢。”
季杭失笑:“費用青城已經交了,你安心住着就好。”
蘇遙抿着嘴沒再說話。
季杭看了看她,有心多說兩句,想想又覺得她和陸青城之間的事不是外人能插得了手的,便憋了回去,只留一句‘好好休息’就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