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太,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請問您想先聽哪一個?”
僮汐在醫院等了一個上午,好不容易等到檢查的結果,卻被醫生問出這樣的問題。
猶豫了幾秒鐘,她開口便道:“……好消息吧!”
“恭喜傅太太,您懷孕了,胎兒已經五週多了,很健康。”
她懷孕了!
僮汐聽到這個好消息,高興得差點沒跳起來。
她像個孩子一般,滿心歡喜地問醫生:“真的嗎?我真的懷孕了嗎?”
醫生的臉色,卻很沉重,告訴她這個好消息後,忙又把壞消息說給她聽。
“傅太太,很抱歉的通知您,您的孩子恐怕留不得。您得了宮頸癌晚期,必須儘快終止妊娠,早點手術治療,這樣纔有機會保住性命……”
醫生的話,宛若晴天霹靂一般,把高興到狂喜的僮汐狠狠地打入了地獄。
嫁給傅君衍五年,她好不容易有了他的孩子,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就已經被醫院下了死亡通告。
“傅太太,您好好考慮一下,儘快給我答覆,我好幫您安排手術!”
僮汐勉強地笑了笑,強忍着淚,離開了醫院。
出了醫院,坐上出租車。
掏出手機,撥通了傅君衍的電話。
……
僮汐低着頭,聽着小三兒的嘲諷,繼續認真地挑着牛排,彷彿是在回擊那小三兒。
她一個正室,還怕一個小三不成?
“走吧!我們先去挑蔬菜。”傅君衍認出僮汐,眸底閃過一抹厭煩,“跟一個不講理的人有甚麼好計較的?!”
“好的,親愛的,還是你明智。我們先去挑蔬菜,再來挑牛排。今天可是我們的週年紀念日,可得好好慶祝慶祝。”蘇墨雪挽着傅君衍的胳膊,靠在他的懷裏,故意把說話的聲音提高了些,生怕僮汐聽不見一樣。
僮汐忍了很久,終究是忍不住了。
她突然抬起頭,望着走到她前面去的兩個人。
鼓足勇氣,衝着傅君衍的背後,大聲地喊了過去。
“君衍,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以爲傅君衍會爲自己停下來,可他停都沒停一下,跟蘇墨雪一起走掉了。
反倒是,蘇墨雪轉過臉來,給了她一記得意又嘲諷的眼神。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是多麼得可笑,多麼得卑微。
方纔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氣,叫住傅君衍,想要告訴他自己懷孕的事情。
結果,他就那樣冷漠的走掉了。
僮汐心痛得要死,她再也沒有心情買菜,匆匆付錢,離開了超市。
回到家,她癱死在沙發上,連晚飯都沒有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
“你又在玩甚麼把戲?”傅君衍冰冷地直視她。
在他的記憶裏,僮汐一直都很好強,哪怕心裏有再多的委屈,也從未當着他的面表現出來過,永遠都是一張笑容可掬的臉孔。
而今她卻說出那樣的話,反而讓傅君衍感到意外。
僮汐同面前的男人對視了幾秒,而後,她轉身,走去沙發那邊,將茶几上的化驗單拾起,再又回到傅君衍的面前。
她將手裏的化驗單遞到他的面前,嘴角抿開,欣喜地說道:“老公,我們也有孩子了……”
傅君衍的眉頭擰得更緊,冰冷的眸子掃了眼僮汐手裏的化驗單,嘴角嘲諷地勾起,不屑道:“僮汐,你當我是傻子嗎?編這種謊言來騙我?五年前,你就被查出天生輸卵管堵塞,不可能會懷孕……”
語落,他直接將她手裏的化驗單扯了過來,撕了個粉碎,再又狠狠地砸在了僮汐的臉上。
僮汐被那一團紙片砸懵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
見傅君衍不肯相信自己,她忙抱住他的胳膊,急切地解釋:“老公,我沒有騙你,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我們真的有孩子了……你要是不相信我,我可以……”
“別再說了,我是不會相信你的!”傅君衍毫不客氣地甩開僮汐的手,眸光就像是淬了冰似的,瞪得僮汐渾身不適。
被他那麼用力一甩,僮汐踉蹌地往後退去,眼底滿是失落跟恐慌。
心率跳得極快,還沒等她平定下來,傅君衍就已經擁着蘇墨雪的身子,往樓上走去。
僮汐雙眼赤紅,捏緊拳頭,望着漸行漸遠的兩道背影,想要追上去,卻沒有那個勇氣。
最後,她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們一起上了樓……
她默默地守護了他五年,原以爲他們會一直生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