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人生七十古來稀,我要死了。
作爲侯府老太君,兒女繞膝、富貴潑天,連姨娘生的哥兒也掉了淚,我該知足纔是。
迴光返照時,宋硯哭着親了我一口:「老婆子別怕,等我。咱倆死同穴。」
送了他個嘴巴子後,我叮囑兒子:「把你娘我火化了。」
...
永恩侯府是京中最顯眼的世家望族,不是因爲富貴潑天。
而是因爲永恩侯的獨子—宋硯,是獨一份的風流。
風流到甚麼地步呢?
就比如我死後重生,回到了生長子的這天。
他還躺在花魁肚皮上呼呼大睡。
重來一世,我沒着急的叫丫鬟找他,而是滿頭大汗的生下了我的長子—瀾遠。
啼哭聲傳來,我也暈了過去。
「娘子,瞧咱兒子,多俊吶。」
再次睜眼,看着宋硯突然露出的俊臉,還有他懷裏胖乎乎的兒子,我笑了下。
……
2
阿弟託人送進府裏一箱話本,頌枝閒時,隨意拿起了一本讀着。
饒有興趣的聽她唸了很久,卻突然卡頓,我緊接着問:「那書生和尚書夫人後來如何?」
頌枝微愣,無意識的脫口而出:「那尚書夫人與尚書和離了,嫁與書生幸福一生。」
我瞭然點頭。
和離,的確是個極灑脫的詞。
想起爹孃在城東開了家書鋪,裏面應當還有不少話本。
我也該出府去看看了。
馬車剛行駛到了書鋪,阿慈扶我下車:「阿姐,你總算來了。」
「來了你也不許偷懶。」我捏了捏他的鼻尖,「快到鄉試了,聽聞爹爹爲你請了位先生?」
「喏,就是他。」
行至書鋪後的別院,連廊深深,蔥蘢的樹影下窗牗半開,露了張鼻挺脣薄的側臉。
青年臨窗執書,全神貫注。
「阿姐你忘啦?」見我凝視着青年,阿慈眸色震驚:「這是你當年救回來的人。」
眼前的光暈虛焦了人影,日光熾烈。直到青年已經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才晃過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