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天空霧茫茫的一片,空中飄着小雪,院子裏蒙着一層薄薄的雪。凜冽的北風颳着窗臺上颳着的破草簾子“唰唰”作響。
“吱呀——”
三姑一身麻布衣裳,頭上戴着兩根金釵,當她看到炕上的人的時候,臉色一沉,手裏還沒來得及喫的硬邦邦的蘋果朝着女孩就砸了過去。
“砰——”
蘋果正中女孩的額頭,光禿禿的炕上,身上套着五六件單衣的女孩窩成一團,沒有任何動靜。
“睡睡睡,就知道睡,老孃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來享福的嗎?”
三姑嘴裏罵罵咧咧的走近,炕上的女孩臉色鐵青,純色蒼白,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就像是斷了氣的死人。
別是出事了吧?
三姑心裏一慌,抬手推了推炕上的女孩,“喂,你......”
聲音戛然而止,牀上的女孩驀地睜開眼睛,一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眼前的三姑。
“哎呦......”三姑猛地被嚇了一跳,手捂着胸前,眼裏閃過一絲惱怒,抬手就在女孩的腦袋上甩了一巴掌,“瞪甚麼瞪?小心老孃把你眼睛挖出來。”
腦袋上的痛意越來越清晰,柳嬌嬌怔怔的看着眼前熟悉一切,及笄前,她在這裏整整住了四年。
她回來了?夢嗎?
“還愣着做甚麼?趕緊起來給老孃洗衣服去!”說完見柳嬌嬌一動不動,心下不滿,“怎麼着,賤蹄子,老孃的話現在都敢不聽了?”
一邊說着,一邊抓住柳嬌嬌的肩膀上的衣服就把人往地上拽。
……
“哼。”三姑朝着柳嬌嬌“呸”了一聲,扭着腰繞過她就往外走,“那也別想閒着,趕緊收拾一下去山上撿柴去,可別想我白養你,哼。”
門被三姑狠狠地甩上,與其說是門,倒不如說是一塊板子而已,連門框的大小都對不上,搖搖欲墜的,四周漏着風。
白養她?
柳嬌嬌縮着肩膀,躲在避開風口的炕上,冷笑一聲,柳家每個月都會送來五十兩,只是她從來見不到罷了。
想到柳家,柳嬌嬌眼淚刷的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真的回來了。
柳嬌嬌手背胡亂的在臉上抹了幾下,既然上天給了她這次機會,柳家,這一世不死不休。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柳嬌嬌一抬頭就看到站在門口,滿臉通紅,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吳麻子。
“小丫頭,你又惹你三姑生氣了?”吳麻子打了個酒嗝,跌跌撞撞的停在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臭婆娘可打疼你了?放心,只要你把爺伺候舒服了,以後爺護着你,恩?”
柳嬌嬌全身都被凍僵了,明明想要躲開卻因爲動作遲緩慢了一步。
察覺到下巴上的肥手,柳嬌嬌強忍主心裏的狠心,仰着腦袋瞪着吳麻子,“放開你的髒手。”
“這小性子真烈。”
吳麻子嘿嘿笑着,眼睛像是釘在了柳嬌嬌的臉上一樣,一下也捨不得移開,只要一想到名門出身的千金小姐被自己壓在身下,吳麻子就覺得全身發燙。
吳麻子上下打量着柳嬌嬌,最後停在她精緻的五官上。
講實話,柳嬌嬌面黃肌瘦,渾身上下也不見得有二兩肉,只是即便如此,都掩蓋不住她漂亮的五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