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建康七年,春。
寬大的牀上,柳如意緩慢地睜開了雙眼,神志迷糊,額頭上傳來的陣陣痛意讓她清醒了幾分,是的,她剛纔撞柱了。
柳如意的手摸向了自己的額頭,那裏簡單地纏着布條,隨即她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臉。
嘴角扯出了一抹苦笑,這樣的容貌,在爭妍鬥麗的後宮裏,簡直醜到無法形容了。
柳如意掀開被子,想要下牀,此時,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聲音從外間傳來。
“啊,祁,不要這樣……”
柳如意瞪大了雙眼,不,是她聽錯了,絕對是她聽錯了。
這不可能!
柳如意顧不上穿上了鞋子,下了牀,急切地跑了出去。
不可能的,一定是她聽錯了。
“霜兒,我一直愛的人是你,這輩子只有你一個。”蕭祁的聲音傳來。
柳如意原本快速地腳步停了下來,是他的聲音,是他和她!
柳如意不敢再邁開腳步,離外間只有幾步之遙,可是她卻邁不開腳步。
她怕,她怕自己若是真的看到,就再沒有了自我安慰的可能。
而外間,榻子上,兩個聲音的主人,蕭祁和柳如意的嫡姐柳玄霜,正在上演着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
……
外面的人聽了蕭祁的話,就進來拉柳如意,柳如意用力甩開了他們的手。
“別碰我!我自己走。”柳如意冷眼看着眼前的蕭祁和柳玄霜,不禁暗恨自己的愚蠢。
這麼多年自己掏心掏肺,換來的就是這個男人這樣的對待。
柳如意再不讓自己狼狽,昂起高傲的頭走了出去。
柳如意被丟在了一個潮溼暗黑的地方關着,這個地方沒有光線,也沒有任何聲音。
而且非常的潮溼,呆在這裏的每一刻都讓人充滿了絕望,額頭上的傷口因爲沒有治療,已經有了潰膿的現象。
但是此時此刻的柳如意,因爲傷心絕望,已經顧不上額頭上潰爛的傷口了。
昨日的場景不斷地在她腦海裏回放,每每想到那一對狗男女,她都的指甲都恨不得插進了肉裏。
她的手已經傷得沒有了好皮膚。
“吱呀!”小黑屋的門被打開了,蕭祁和她的嫡姐柳玄霜,十分刺眼地挽着手進來,那個樣子就好像他們纔是一對一樣。
是啊,當然是一對了,狗男女可不是一對嗎?
“妹妹怎麼這樣看着我,我好怕啊,王爺。”柳玄霜摸着心口,一副被嚇到不行的樣子靠在蕭祁身上。
嬌聲媚語,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在這小黑屋**呢。
蕭祁摟過柳玄霜拍了拍她的背,很是溫柔地安慰道:“霜兒不怕,有本王在,這毒婦傷不了你。”
橫眉看向柳如意,說道:“毒婦,再敢嚇着本王的霜兒,本王讓你生不如死!”
……
“蕭祁,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死也不會嫁給燕御天!”
柳如意怎會讓這對狗男女如意,她嫁了燕御天便是地獄一般,而蕭祁卻能因此而被皇上獎賞。
她被燕御天折磨地不成樣的時候,怕是便是蕭祁柳玄霜的大婚之日。
這時,柳如意的婢女香依冒死衝了進來,那些侍衛想要攔住她,可她壓根不怕死,只一心要衝進來,蕭祁看到了。
“讓她進來。”該是時候出王牌了,蕭祁目露兇光。
柳如意大感不好,“香依,你怎麼來了,華兒呢?”
香依是她最忠心的婢女,她曾吩咐了香依要寸步不離地照顧華兒,怎麼會跑來這裏。
香依跪在地上,哭道:“王妃,少爺,昨夜少爺就開始高燒不退,現在已是意識不清了。”
柳如意大驚,“那你還在這裏幹甚麼,還不快請大夫,去啊!”
香依淚眼婆娑,“王府的人不讓香依出去請大夫,劉管家還不讓府醫去看看。”
香依轉而跪向了蕭祁,“王爺,少爺真的病得很嚴重,求您,求您讓大夫爲少爺看看吧。”
柳如意怒眼看着蕭祁,昨夜華兒就高燒不退,蕭祁竟然不爲華兒請大夫,那可是他的親生兒子。
“蕭祁,你還不是人,華兒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你竟然就這樣置之不理?”
蕭祁溫柔地摸了摸柳玄霜的秀髮,柳玄霜隨之一笑。
“昨夜霜兒不適,我擔心非常,自然是要請了所有大夫去爲霜兒診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