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清知道,從弟弟失蹤的那一天起她就不再是自己了。
她束起裹胸,扮上男裝,以弟弟的身份重回孟府,爲的,不就是將曾受過的那些挫磨加倍奉還麼!
至於某位大人,她其實很想告訴他:她,是個女的!
孟宛清半分沒猶豫立即鑽進了一旁草叢間,幸虧她人生的嬌小,個子玲瓏,躲進草叢裏也沒人能發現。
幾乎是同一時間,騎馬的部隊已經出現在她面前。
原來是一隊行軍經過的隊伍。
孟宛清透過草叢縫隙看向停駐在外的兵馬,只見百來位訓練有素的士兵們排列在那兒,不甚威嚴。
看樣子他們趕了太久的路打算在這兒休息片刻。
她的視線掃過他們之後不久便落在領隊的那個人身上,那是個極爲年輕的男子,他身上並未着銀裝鎧甲,像是嫌礙事般只穿了一件黑色立蟒箭袖,遠遠望去英姿勃發,颯爽利落。
他身上有種與她之前見過的男人都不同的氣質,睥睨又高傲。
“大人,要不要在這兒休息片刻?”一位軍官小跑到他身邊請示道。
趙景行沒講話,直接從馬上翻身而下。
停軍休整後有不少士兵就地小解,有的在路旁,有的在溪邊,她正暗中慶幸沒人來叢林間方便時一個男人不緊不慢的走過來了。
他行走的方向恰好是她所在的位置。
孟宛清眼睛越睜大越大,連呼吸都不由屏住了。
如她所想,男人已經撩開了一角衣袍。
她再如何沉着冷靜也不過是十歲大的孩子,雖則中途被放逐到莊中三年,畢竟也是生長於書香世家的大家閨秀,男女七歲不同席等教誡從小就耳濡目染,今日竟要目睹一位陌生男子在她面前小解。
不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