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見齊羽寒的時候,我還是棲無閣閣主。
他以命相護的深情,讓我徹底淪陷,冰凍的心終是被暖。
我以爲從此以後,便可以兩人攜手天下,看盡世間繁華。
繼而,我爲了他放棄了一切。
不留退路,浴血奮戰,幾經喪命,終於成就了他一番功名,成爲了護國大將軍。
到最後,卻只換來了他另娶他人。
我本以爲這已經是對我最大的殘忍。
卻不曾想,比起後來的痛,這只是九牛一毛。
雙目失明,胎死腹中,痛到我硬生生的咬舌自盡。
我帶着最極致的恨走了。
重生一世,我絕情絕愛,萬念俱灰,他卻貼了上來,百般寵溺,爲我不死不休。
所有的人都在說,棲無閣閣主這一次該嫁人了。
但我看着齊羽寒仍舊和從前般明媚的眸子笑着說:“齊羽寒,要我嫁給你,可以,只要你死,我抱着你的牌位拜堂!”
“到了這時,還這般若無其事是要怎樣?仗着我愛你便得寸進尺,以爲不動聲色就可以繼續和從前一樣嗎?”
“齊羽寒,你別忘了,我是棲無閣閣主,不受任何束縛,天地間都任我來去自如。你攔不住我!”
說完這話,我明顯看到了齊羽寒眼底的震驚,同時也驚了我自己。
是啊,曾經,我仗劍天涯,戎馬江湖,是那般自由,那般隨心而活。
可入了這將軍府之後,我知道朝堂之中,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一不小心就會丟了性命。
所以處處都守着規矩,接見朝中大臣,與朝臣內室周旋,乃至聽聞親王聖上每一項囑託交代,每一項都讓我如坐鍼氈。
我生怕不懂規矩,給齊羽寒落下了話柄,讓他爲難。
曾幾何時,我竟連自己都忘了,只記得自己是齊羽寒的賢內助是嗎?
此時,我才驚覺,棲無閣閣主白子衣那瀟灑隨心的一切,在入了將軍府之後都如同一場遙不可及的夢一樣,漸行漸遠。
我真的累了。
既然癡心錯付,他要另娶他人,我又何不做回那個真正的自己。
“你要走?”
齊羽寒彷彿怎麼也不曾想到我會這麼說,眼底帶着濃濃的不捨,還有眷戀。
可這些在這一刻的我看來,都十分可笑。
明明是他要娶別的女人,明明是他先負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