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月初五這日,我被送入了紫宸殿侍寢。
偌大的宮殿,我穿着一件單薄的衣裳蜷縮在被窩裏,因爲緊張,我的牙齒一直在發抖。
我叫顧九思,是顧尚書家的庶女。只因爲姐姐顧長安臨時與人私奔走了,我便被安排送進了宮,代替顧長安侍寢。
“二小姐,你可千萬要注意,別露餡了!不過你與大小姐本就長得格外像,黑燈瞎火的,陛下自然不可能認出來。你要是被認出來的話,你娘可就活不成了!”
送我入宮的嬤嬤,臨走前,是這樣交代我的,可即便如此,我仍然害怕。
我不願意伺候皇帝,因爲我不希望我的一生,只活在這深宮之中,成爲顧長安的替代物。
可左等右等,我幾乎等得快要睡着,正當以爲皇帝不會來寵幸我,我心中暗喜,可門扉卻被人從外面推開,門口一直守着的太監,忽然用尖細的聲音喊了一聲,“陛下到!”
我的睡意瞬間消失不見。
藏在被褥中,我沒有敢去偷看進來之人長何種模樣。我的腦海中浮現得全都是入宮前,嬤嬤給我瞧的那些冊子。那些男子都會把女子抱在懷裏欺負,我想到自己也要被人這般,更是害怕。
屋中的燭火已經全部熄滅,我瞧不見他長甚麼樣,可我卻覺得這人的聲音可真好聽。
我昏睡前,似乎聽見了皇帝不停地在我耳旁唸叨着甚麼,可我沒有力氣應答......
翌日清早,我甦醒過來,便收到了聖旨。
皇帝賜封我爲美人。
不,應該是賜封顧長安爲美人。
……
2
轉眼過了一月,我以顧長安的身份在後宮生活,這一個月,皇帝謝琮每晚都來尋我,與我睡在一起,發生親密無間的事情。
我突然接到謝琮的口諭,他說准許我出宮回家住上幾日,以免我太過想念家人。
接到這個消息時,謝琮已經離開皇宮前往戰場,因爲鄰國來犯邊境,爲了鼓舞士氣,謝琮才決定親自帶兵作戰。
我匆忙離開皇宮趕回了顧府,爲了不讓婢女昭陽發現我的身份,我特意不帶她。
大夫人自然知曉我一個月來在宮中得寵的事情,她瞧見我之後,格外熱情,“九思回來了!我告訴你一件事情,是這樣的,你長安姐姐也回來了。所以從今以後,你就不是甚麼美人了。”
我不禁一愣。
顧長安不是與人私奔去了嗎?
怎麼突然回來了?
我不是應該高興的嗎?
可怎麼卻笑不出來呢?
心,更是像被人用刀剜了一塊似的難受。
“你這孩子,高興壞了吧?你娘還在偏院等着你呢。不過爲了讓你姐姐在宮中站穩腳跟,你得以侍女的身份陪着她。”
我的耳旁不斷響起大夫人的聲音。
當婢女守在顧長安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