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嗩吶吹個不停,鞭炮聲綿綿不絕。
程伊伊從破敗的院落裏跑了出來。
一個月前,嫁給溫子恆的那晚,她被打落至此,溫子恆不准她出門半步,違令重罰。
她忍着腿疼跑到了前廳,一眼便瞧見了溫子恆。
他穿着大紅喜袍,映襯的他越發俊朗無雙,新娘站在他的身側,看起來無比登對。
程伊伊想衝過去,但禮司一句‘送入洞房’,瞬間讓她止了步。
大典已成......程伊伊的臉色慘白,手撐着牆,勉強站穩,心底想對他說的那句‘娶誰都可以,爲何要娶她的妹妹程語煙,爲何要娶她最痛恨的人’,就這麼哽在了喉間,說不出來。
轉身入新房時,新娘沒站穩,溫子恆敏捷的抱住了她。
新娘的紅蓋頭意外落了下來,衆人倒吸了口涼氣,新娘也有些慌亂,溫子恆卻毫不在意,笑着在新娘脣上親了口,“本王迫不及待,讓大家見笑了。”
衆人皆笑。
程伊伊的臉上血色全無。細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絲毫不覺疼。
“送入洞房!”再一聲落下,溫子恆抱着新娘大步望新房走去。
正走着,新娘程語煙突然往一處望去,十分訝異,“姐姐......”
溫子恆臉色一變,順着程語煙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程伊伊站在暗光處,他的臉上一閃而過的厲色,“本王有說你可以出來?滾回去!”
程伊伊盯着他一人,“你,非要這麼做嗎?”
……
程伊伊暈過去了。
溫子恆就這麼冷眼看着,命人將她丟回破院。
下人們見程伊伊不受寵,自然是沒上心,甚至都沒有抬,直接拖了回去。
血染了一路,程伊伊人事不省,後背血肉模糊。
......
程伊伊再次清醒時,屋外下着雨。
丫鬟燕兒正與備着藥箱的老頭說着甚麼。
許大夫道:“你家王妃本就有舊疾,如今還有這麼重的傷,能保住人就不錯了!日後好生休養,也許還有個把年頭能活,還有,你日後莫再尋我,告辭!”
許大夫走後,燕兒擦乾眼淚進屋,瞧見程伊伊醒了,瞬間喜笑顏開,“小姐,您可算醒了!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您感覺怎麼樣?”
程伊伊掙扎着坐起來,問燕兒:“他們呢,圓房了沒有?”
燕兒欲言又止的望着她,程伊伊的臉色一變,喉間猛地湧上腥甜,掀開被子起身,燕兒制止她,“小姐,您要幹甚麼啊?”
“我要去見溫子恆,”程伊伊咳了好幾聲,“帶我去見他,帶我去!”
“小姐......”燕兒的眼淚掉下來,程伊伊紅着眼看她,聲音輕顫,“最後一次了,帶我去吧。”
燕兒閉上閉眼睛,“小姐,您不用去了!王爺昨夜一宿都留在煙夫人的屋子裏,早上王爺出府的時候,脖子上都是......煙夫人屋裏又要了熱水淨身,他們,他們已經圓房了!”
程伊伊的表情凝滯,驀地吐了口血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