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裏熱鬧了一天,直到片刻前才安靜了些許。
段茗剛剛有睡意,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來。
冷風來襲,帶着股熟悉的冷杉味。
段茗翻身望向門口,只能隱約看到穿着紅色喜袍的男人漸逼漸近。
她剛坐起來,便有東西砸向了她的頭頂。
是紙張,掉落在她的懷裏,段茗低頭。
休書二字映入眼簾,他的字一向很大氣,筆鋒凌厲。
最末端那景越三個字上摁有他的手印。
段茗的臉白了又白,捏緊休書抬眸望向景越。
“王爺......”她的惶然落在他的眼底,激起景越的怒氣,他手指擒住她的下巴,盯着她的臉,冷聲道:“別這樣看本王,噁心。”
這女人,大禮朝的三公主。
景越曾親眼見她騎着烈馬,當街拖行年老的婦人。
手裏握着長鞭,囂張跋扈至極。
那年,戰役打響,大禮朝失了七座城池後投降,大禮朝皇帝不知許了甚麼好處給父皇,兩國戰停,從此大禮朝歸順其蘭。
大禮朝歸順還有一個條件,就是要將這個女人嫁給自己。
……
段茗不知,景越如何識得蘇月。
當場,段茗撕了休書,她不答應和離。
她憑甚麼和離,御賜的姻緣,他說不要就不要麼?
她得到的結局,便是今日。
她隔着窗柩她都能看到那喜樂漫天的紅,紅燈籠,紅喜綢,穿着紅嫁衣的新側妃。
......
豎日,蘇月由婢女嘉綠攙扶而來。
她遞給段茗一方帕子。
“綰玥是來謝謝姐姐的,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綰玥都寫在了帕子上。”
帕子是黑色的,右下角用金色的繡線繡着一個朝字。
段茗攥緊了帕子。
裏面的字跡便有一個半個的露了出來。
裏面字字句句是對段茗年少搭救之恩的感謝;字字句句都是她和景越在一起後,她對段茗的歉意;字字句句都訴說着她今日來,是來求段茗懲罰的。
待段茗抬起頭,蘇月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
嘉綠嚇了一跳,忙去扶人,蘇月說甚麼也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