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過一個人,他叫顧景澤。
他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亦是我心口的硃砂痣,白月光。
可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他姓魏,名長澤。
是前朝三皇子。
他一心想要復國,不會愛人,更不會愛我。
我和他相遇,是在大魏滅國的八年後。
他拜了我爹爲師,學習劍法,暗中招兵買馬,一心復國。
而彼時,我還只是個甚麼都不懂的小丫頭。
見他好看,就一見傾心,愛上了。
甚麼好喫的,好玩的,都先想着他。
但我從來沒想過,我們之間的離別,會來的這麼快。
沒過幾天,他就不辭而別了。
連書信都沒有留一封,就這麼走了。
我問阿爹,他去哪裏了。
阿爹只是嘆氣,甚麼也不肯告訴我。
……
也正是因爲這個小插曲,導致我沒有逃掉,又被使臣抓了回去。
驛館裏,我將所有人都打發出去。
確定沒有人後,我悄悄抽出頭頂的髮簪。
那是三年前,阿爹病重,將我是姜國公主的身世告訴我,又將我送回姜國時,送給我的東西,說是我母妃的遺物。
我一直都戴在身上。
髮簪之中有個細小的機關,只要按下便能將其掰開,裏面有能容納一張捲起的三寸長寬信紙的空隙。
我將顧景澤的名字寫在上面,而後手起作勢,指尖輕釦在紙上。
看着上面那黑色的墨痕越來越淺,直至消失了後,我才放下雙手。
將紙重新塞回簪子裏,插回了髮髻中。
這是千機閣的傳信祕術,九州各大情報組織看似個個獨門獨戶,實則背後都是這個千機閣的暗莊。
養育了我十六年的阿爹便是千機閣的護法。
而我的母妃,姜國妃子,則是千機閣上代暗門門主。
一次外出任務時,她愛上了我父皇,自願脫離千機閣。
從此深宮高牆,困了一生。
母妃生我時,被皇后所害,我則被阿爹拼死帶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