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要死了,陰差告訴我。
臨走前,我要去給爹爹道歉,給青梅竹馬的郎君道別。
可爹爹殺了我孃親,郎君和庶妹私通。
我逼瘋爹爹,看郎君取出庶妹的血,求我和他下一世的姻緣。
我的生父害死我娘,虐待我數十年,不配爲父。
我的未婚夫背棄婚約,與我庶妹暗度陳倉。
「今晚就是你的死期。”陰差告訴我“下輩子,你會平安順遂,福澤綿延。」
「不,我不要來世,我只要今生,我要看着他們痛苦一生!」
1.
「你快死了。」
陰差一張臉古井無波。
我蜷在破被子裏,春寒料峭,冷意入骨。
我伸出手,看了看沒幾兩肉的胳膊,難得笑得開懷。
「真好。」
七日前,我的庶妹感染了一場風寒。
昨夜,有道士登門,說庶妹是有福之人,能益親友,他特地來結個善緣。
他贈了一株含苞的玉蓮,說以同胞姊妹的血滋養,七七四十九天後方可綻開。
庶妹服用後可身強體壯、福運綿延。
如今她便跪伏在我院前,求我救她的命。
……
2.
我生來不詳,孃親因我難產而亡。
爹記恨我,恨我奪走了他深愛女子的性命。
自幼對我沒個好臉色。
我自覺害死了孃親,是我罪孽深重,平日也不敢叨擾爹爹。
與蕭朗鳴定下婚約的第二日,我爹便接了一位姨娘入府。
我多了一個庶妹,生得性子活潑,爹爹很是疼愛。
想着念着,不知不覺入睡了。
第二日,院外有小廝喚我取血。
先塗上一層灰白的粉,摻和着冰渣,蓋在皮膚上冷的我直哆嗦。
小廝說是用來清潔的,玉蓮珍貴,受不得污濁。
他用刀劃開我的皮膚,血液滴滴答答流進一個小碗
小廝把刀擦乾淨,扔了我一瓶藥粉。
「這是治傷的,可別說我沒給你,價格貴着呢,你省着點用,用完就沒了。」
我看了眼手掌大小的瓶子,不敢置信:「這點藥,最多夠用十來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