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金絲錦真是好東西,南王殿下一定會注意到我。”
“這是母親給我的!”
春日裏,那纖細尖銳的聲音聽起來聒噪不堪。
“多大點事,她們爭了一上午,竟不覺得累。”小凝正在庭院裏掃地,聽着前院那些喋喋不休的聲音,走到蘇莞然跟前,“依奴婢看,還是我們七小姐生得美些。”
“就你嘴貧。”蘇莞然放下手中那捧柴,“仔細被人聽見,回頭又給你找罪受。”
小凝識趣捂住嘴,跟在蘇莞然後頭進了小廚房。
“聽說晚間的宮宴,是太妃爲給南王物色賢妻所辦,奴婢看她們是希望在太妃面前多多表現,一旦進了南王府,從此便金尊玉貴了......”
她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忍不住建議,“小姐您也該去看看,萬一被南王相中,此後再不用受大夫人的氣了。”
“不好了!七小姐!”
沒等蘇莞然回答,一小丫鬟飛快跑進來,“子默少爺又咳血暈過去了!”
蘇莞然心中陡然一驚,匆忙往小別院跑去。
僻靜的院子,響起下人們此起彼伏的哭喊聲,那聲音聽上去淒涼無比,倒像是哀悼自身的命運多坎。
“嚎甚麼!子默要是有事,也是被你們哭天喊地咒出來的!”蘇莞然疾言厲色,訓斥得一衆丫鬟不敢出聲。
衆人眼裏,蘇莞然也不過是掛了個小姐名號而已,之所以懼她,是因她素來以“瘋子”出名,從前被惡狗欺凌,提刀都能追惡狗三條街,久而久之自是不敢惹她。
雕花紅木塌上,少年臉色慘白,被褥上的血跡,逐漸暈成一片,這已是蘇子默月第三次咳血了,再拖延下去,恐怕他會沒命的!
……
男子粗壯有力的大掌挾了她纖細的手腕,似乎輕輕一用力,便能廢掉她的手骨。
蘇莞然喫痛地皺了皺眉,斗笠下她看不到男人的樣貌,但他周身傳來的森寒之氣,以及出手極快的動作,讓她知道他絕不是一個普通人。
她眼珠子一轉,另一隻手迅速伸進男人寬大的袖袍裏。
“我的錢你藏哪兒了?等我找到了,看你有甚麼話說!”
男人怒了,狠狠挾持住她的另一隻手,重重按在牆壁上,開口時嗓子略顯低啞。
“誰派你來的?”
雙手被死死按在牆上,這詭異的姿勢讓蘇莞然有些囧然,更有些惱怒和羞斥。
“只會欺負女子的男人算不得大丈夫!”她諷了句,死命掙扎。
“只會耍陰招使暗手的女子算不得好女子!”
蘇莞然氣結,偏又被他按在牆上,動彈不得。
“說!到底誰派你來的,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
蘇莞然冷哼一聲,將臉別向一邊,滿不在乎,“偷東西的小賊不依不饒,比債主還兇,我倒是第一次見。”
男人冷笑兩聲,似乎聽到可笑至極的事情。
“回去告訴你上頭,下次派個聰明點的人,小賊?這種稱呼實在可笑。”男人陡然鬆開她,沒了支撐力的蘇莞然往前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揉了揉發疼的手腕,恨不能透析男人黑色斗笠下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