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站在大紅的喜堂中央,看着東方琴挽着雲昶的手一臉得意。
“朝朝妹妹,感情這回事是不能勉強的,雲昶他不喜歡你,你就別再纏着他了。”
我不信她。
雲昶是誰啊。
一個能爲了給我煉製洗髓丹,在嚴寒之地守了整整三個月纔等到雪骨蓮開花,自己卻因此身中寒毒甚至累及性命的人。
一個今早才爲我畫的眉,爲我挽的發,爲我披上的蓋頭的人。
怎麼可能不喜歡我。
我滿懷希望地看着他:“雲昶,是不是她逼你這麼說的?你知我不喜歡那些打着爲你好的旗號傷害對方的手段,你不要這麼做。”
“不是,”雲昶看着我,聲音溫柔而殘忍:“朝朝,我對你只有兄妹之情。”
“我們的婚約是師傅在時定下的,如今師傅不在,婚約自然也該作廢。”
東方琴嬌笑地貼近了他:“妹妹,現實點吧,誰會喜歡一個連築基都不成的廢物啊。”
我看着那被她抓得皺巴巴的喜服感到極大的憤怒。
今天是他第二次穿上這身衣服,卻被弄皺了。
我抬起眼,嫌惡地看着她:“滾!”
……
4
我恍恍惚惚地從他懷裏退開,一眼便瞧見了他身後的東方琴。
明明護山大陣已經打開,爲甚麼她還能進來?
除非......
我怨恨地看着雲昶:“我父親當年真是瞎了眼,纔會救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東方琴走了上來,抱着手臂嗤笑:“雲宏又是甚麼好東西,救他還不是爲了讓他爲你賣命。”
“閉嘴!不許你侮辱我父親!”
我氣得扔出一個法決,卻被雲昶攔了下來。
明明之前能站在他身後被他保護的人,只有我。
我看着雲昶好聲好氣地哄東方琴,一貫溫柔的嗓音刺得我的心陣陣抽痛。
終於,東方琴嬌嗔地瞪了他一眼,歡歡喜喜地走了。
他轉身靜靜地看着我,一雙赤眸無悲無喜。
“朝朝,我需要你離開逢溪山。”
我一臉錯愕:“你說甚麼?”
“東方宗主想要逢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