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落的小院子內,姜寧癱在發黃的被褥上,蓬頭垢面,臉色慘敗。
有老鼠窸窸窣窣地爬過她的身體,她動了動眼皮,卻無動於衷。
一雙打斷的腿因爲沒有醫治,早已無法挪動。
咯吱一聲,木門被推開,一粗布麻衣的男子罵罵咧咧走了進來。
“真是晦氣!賠錢貨!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姜寧身體下意識地抖了抖。
來人是她的丈夫徐元青。
他看到半死不活的姜寧,走過去,抬腳發狠踹上去。
“晦氣!你姐姐與四王爺成婚,老子不過是去討杯喜酒喝,竟然在衆目睽睽之下被轟了出來!”
姜寧下意識蜷縮身體,被踹到的地方生疼,但是她無處可躲,只能神色木然承受着一切。
她痛,她好痛。
這兩年的毒打,她現在身上一塊好的皮肉都沒有。
“老子就說,侯府當初怎麼會把千金小姐下嫁給我,原來就是看我徐元青好糊弄!媽的,真是越想越氣,你說!娶你有何用!連點銀子都要不到!”
“再弄不到銀子,你就等着替我收屍吧……你個賤人!沒用的東西!”徐元青罵着,把怒火全部撒到她身上。
姜寧渾身一顫。
……
姜寧陡然睜開眼,眼中閃過一抹冷色。
男人一愣,“怎麼醒着?嘿嘿,醒着更好,玩起來更有意思……”
姜寧滿腔的恨意,抓起一旁堅硬的木盒,狠狠往男人的頭上砸去。
男人沒想到她會下狠手,結結實實捱了一下,雙眼翻白,昏死了過去。
姜寧冷冷推開男人,手伸進男子的衣襟,尋找她的賣身契,很快摸到了一張紙掏了出來。打開紙張,確認是她的賣身契之後,毫不猶豫用油燈點燃燒燬。
隨後,她又將油燈扔到櫃子裏,點燃了衣裳,火勢越來越大,滾滾黑煙冒出。
做完一切後,她悄悄走出了屋子。
“起火了!屋子起火了!”
“來人啊,快來滅火啊……怎麼突然起火了呢?”外頭一片嘈雜,驚動了村裏所有人。
趙氏看到自家屋子起火,臉色大變,“壞了!裏面還有人呢!田老爺,田老爺……”
姜寧冷眼看着,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她要找個地方躲藏,等到姜家來接。
姜寧一路走到了廟裏。
廟門破敗,一推就開,裏面積滿了灰塵。
姜寧走到偏僻角落坐下,低頭看血肉模糊的手腕,疼的倒吸一口冷氣。
……
姜管家聽到後臉色陡然變冷,直直盯着趙氏,遞過去的錢袋子也收了回來。
趙氏看着管家冰冷的面色,慌亂了心神,連忙搖頭狡辯,“寧兒,嬸嬸怎麼會賣掉你呢,肯定是你睡糊塗聽錯了……”
“哦?沒有嗎?”
姜寧的視線落在趙氏的腰上,趙氏心虛,下意識捂住腰間束着的布帶。
姜寧靜靜道:“那麼你藏在腰上的五兩銀子是從哪兒來的?趙家一貧如洗,是不可能有這麼多銀子的。”
“我……我……”趙氏額頭頓時流下冷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姜管家見狀使了個眼色,讓婢女去搜,很快婢女走過去從趙氏的腰中摸出了五兩碎銀。
趙氏面無血色,手腳發涼。
姜管家聽了冷哼一聲,目光不善。
“趙氏,這些話可都是真的?”
趙氏嚇得說不出話來,腿腳發軟。
躲在人羣中的田老爺聽說京城富貴人家來接寧丫頭回去了,忽然想起他昨日做的事情,他差點對那丫頭下手,害怕的腿腳發顫。
直接走出去重重甩了趙氏一巴掌,“好啊!你差點害死我!”
趙氏被打的耳邊翁響,頭腦發暈。
田老爺向着姜管家道:“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趙氏說要把她的侄女賣給我,我也不知道那不是她的親侄女啊……這位爺,您可要明鑑啊!我可甚麼都不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