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號,有人來接你了。”
獄警打開房門,對着坐在牀邊的人道:“出去以後,安安分分生活吧。”
沈雲初換下了獄服,外面裹着一層厚厚的過膝棉大衣。
四年的牢獄之災,磨滅了她張揚高傲的性格。
她環顧了一下這個逼仄的小房間,將桌上寫着肝癌中期的症斷書扔進了垃圾桶,隨後才走出了這裏。
監獄外下着紛紛揚揚的大雪,沈雲初凍得有點哆嗦,特別是看見那個一臉寒霜,靠在車門上男人時,寒氣逼人的感覺更甚了。
四年沒見,他一點都沒變,無論是凌厲的眉眼,還是那股陰狠的氣質。
但她此時看見他的心境,卻已經和四年前完全不同了。
從——他爲了蘇蘊把她送進監獄開始。
謝宸遠遠地看着她,漆黑深邃的眼中情緒亂的讓人看不清:“過來,上車。”
沈雲初咳了兩聲,沒動。
“怎麼是你啊?”
她以爲是別人來接她呢。
畢竟,他四年沒來見過她一面......
謝宸面不改色,“除了我,誰還會來接你?”
……
沈雲初停住了準備拉車門的動作。
車廂內,頓時沉寂一片......
謝宸上了車。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沈雲初吸了吸鼻子,陡然升上來的溫度讓她有些昏昏欲睡。
她從前座的後視鏡裏看了一眼正在開車的謝宸,那副一臉冷漠的表情,瞬間將她的睡意散去了七八分。
沈雲初抬手抹掉髮尾上融出來的雪水,有些漫不經心的開口。
“謝宸,我們離婚吧。”
這個問題她在牢裏的時候就已經想過無數次了,也提過無數次了。
他們的婚姻原本就是一場笑話,她也知道謝宸從沒在意過她半分。
但謝宸這幾年來看都沒來看她一眼,更別提理會她提離婚的事情......
謝宸握着方向盤沒說話,車子轉了個彎,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
他轉過頭來看沈雲初,深黑的眼裏彷彿蘊着些怒氣。
他的長相偏冷,眉峯十分的鋒利,只有在偶爾架上無框眼鏡的時候,這種冷戾的氣質纔會被收斂一些起來。
就像是此時此刻,沈雲初透過透明的鏡片望着他的眼睛,心裏忽然就冒出了“斯文敗類”這個詞。
她移開了些目光,淡淡的說:“離婚協議由你定,條款的話,我甚麼都可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