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以言帶着私人醫生回別墅的時候,剛好撞見兩名護工在對雲華柔怒罵,其中一個還動了手。
“你這個瘋女人!不是說了讓你老老實實在房間裏待着麼?沒事兒亂跑甚麼?現在好了,撞碎了茶具,真是晦氣!”
說到生氣處,護工還生氣的踢了她兩腳。
而云華柔,就那麼畏畏縮縮的蹲在地上,任由她們打罵。
她此時一頭墨黑的長髮凌亂無比的散在臉龐兩側,也襯的她一張小臉越發煞白,大大的眼睛透着木然,沒有半分以前的靈動之氣。
溫以言站在門口,面色漠然的看着,許久之後好似才終於想起來——
雲華柔已經瘋了大半年了,她是不可能站起來反抗的。
微微抿了下脣,溫以言終於朝她走了過去,而那兩名打罵的十分投入的護工,也才發現這別墅的男主人回來了,兩人動作齊齊一僵,隨後立即面色惶恐的開口,“溫......溫先生!請您聽我們解釋,我們不是......”
然而溫以言卻完全沒有理會她們,只是走到雲華柔身邊,居高臨下的盯着她。
雲華柔神色木然抱着膝蓋,直到視野中突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皮鞋,她的神色一僵,隨後大大的眼睛裏忽然露出驚恐之色。
一面“啊啊”大叫着,一面瘋狂的往後退,好像溫以言就是一個魔鬼一般,讓她不溫一切的想要逃離。
然而下一刻,男人的一雙大手就猛然鉗制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看向自己,他目光冰冷的盯着她,緩緩開口,“雲華柔,還認得我麼?”
雲華柔被捏住了下巴,嘴裏發出痛苦的“嗚嗚”聲,眼角也有了淚珠,看起來可憐至極。
可惜這一切,卻都沒有辦法激起溫以言半點的同情,他甚至還神色輕蔑的扯了扯脣角。
“看來是還認得我了,那你就該知道,你現在這下場都是你應得的,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是不會讓你死的,因爲......”
……
看着這樣的雲華柔,溫以言心中一陣沒來由的煩躁,隨後冷冷的說了一句,“給她止血,別讓她死了。”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離開了別墅。
踏出別墅大門的時候,溫以言腳步頓了下,卻沒有回頭,只是聲音冷冷的,對身後送他出來的管家說了一句後離開了別墅。
“換兩個護工來照顧她,我的人我可以動,別人卻沒那個資格。”
別墅裏面,除了跟溫以言一起離開的幾個醫生護士以外,還留下了兩個護士在幫雲華柔處理傷口。
只是,都是常年幫溫家做事的人,自然知道溫以言對雲華柔的態度,又怎麼會對雲華柔的傷勢多上心呢?
動作上根本沒個輕重,甚至還帶着些刻意的用力按壓雲華柔的傷口。
看着雲華柔疼的臉色煞白,不停的嗚咽着的模樣,兩個人面上卻都笑嘻嘻的,嘴上還不忘奚落她。
“唉,說起來月兒小姐也真是太可憐了,明明那麼高貴優雅,卻被這個瘋子搶了溫太太的位置!甚至現在還得了白血病......真希望這個瘋子能跟月兒小姐匹配成功,這樣月兒小姐就有救了,這瘋子也還能算有點兒用處!”
兩人說了半天,奈何雲華柔卻傻傻的只知道喊疼,也不知道把她們的話聽進去了沒有,兩人覺得不痛快,於是在給雲華柔包紮完了傷口之後,又故意在她身上狠掐了兩下,聽到她痛苦的尖叫聲,這才滿意的離開了。
......
半個月後。
溫以言拿着骨髓匹配結果的報告單,來到了雲月兒的病房。
雲月兒躺在病牀上沉睡着,全然不見了之前優雅高貴的模樣,整個人看起來憔悴極了,瘦弱的身體微微蜷縮着,讓人看一眼都覺得心疼。
溫以言輕手輕腳的走到病牀邊,在椅子上坐下,有些不忍打擾她的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