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周,蕭王府瀟湘樓,霜夜。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屋裏傳來,紅帳輕晃,周遭的燭火影影綽綽地照出其中交纏的兩道身影。
蘇蓉滿是疤痕的臉淚水漣漣,她不快樂,但縱使有再多不甘,也須隱忍下來。
蕭祈然娶她入門已然有半年了,但這半年他從未來看過她,也從未碰過她,直到前些天聽到蕭祈然要納妾的消息,她纔出此下策。
她是真的不甘。
當年蕭祈然救了被推入池塘中的蘇蓉,她那顆心便許了他。爲此她還不惜向自己位高權重的父親請求嫁給蕭祈然,本以爲可以等到蕭祈然喜歡她的一天。
沒想到等來的卻是無休止的漠視,他們只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蕭祈然終日不來見她,獨留她一個人在這屋中空守半年。說是夫妻,可蕭祈然看她時,也沒有半點溫情,盡是冷漠和恨意。
身下疼痛難忍,她忍不住的痛呼一聲。
“疼......”
“你自己要的,疼也得給我忍着。”
蘇蓉抬眼,下一刻就對上了那冷冽雙眼,那眼眸之中的冷意再度刺痛了她的心,她忍不住別過頭去,攥緊了被褥,強自忍住身下接連的痛楚。
一切結束之後,蕭祈然從她身上起來,一巴掌甩向她的臉,夾着刻骨的恨意,“本王如你所願與你圓房,可從今往後,本王再不會看一眼。”
“你就這般恨我?”
絕望地笑了笑,蘇蓉臉色悽苦悲涼。
“你在本王眼中還談不上恨,你沒資格,你看着讓人厭惡,聽着也讓人覺得噁心。”
……
“奴婢不敢。”
丫鬟被這眼眸一瞧,立即低下了頭,仍舊不甘心的開口道:“但王妃如今的行爲實在太自私了,難道非要讓我們王府雞犬不寧,你就甘心了?”
“大膽!”
小蝶看着說話的丫鬟,柳眉倒豎,“你怎麼跟王妃說話的!”
“奴婢說的本來就是事實,現如今王府上下都因爲王妃這個鬧劇,而家宅不寧,原本要娶的側妃之事,也被王妃給弄沒了,王妃這樣的品德實在是難以服衆。”
丫鬟抬起眼,硬着頭皮開口道。
“的確如此。”
旁邊的嬤嬤也適時的開口:“王妃死了便罷,沒死還在裝死,平白給我們王府添了多少麻煩,王妃心中難道就不會愧疚嗎?”
“……”
蘇蓉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丫鬟嬤嬤,手被氣的發抖,這些年來原身太過懦弱了,導致這些人隨時都可以站在這裏毫無緣由的指責她。
“王妃若是還有一點良知,現在就該向我們王爺道歉,求得我們王爺的原諒,在跟皇上解釋清楚,還我們王府一個安寧。”
身後的丫鬟越發過分,她看着蘇蓉沒有開口反駁,便覺得這人還是如同往常一般軟弱可欺,“如若不然,王妃恐怕難以服衆,難以坐穩這正妃之位!”
啪!
響亮的耳光聲,讓這宅院都陷入一片寂靜。
原本站在不遠處的蘇蓉,揚起手在丫鬟的臉上留下了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她柳眉倒豎,胸口被氣的劇烈起伏,她微微眯起雙眼,看着面前的丫鬟,“你算甚麼東西。”
……
一頓飯喫完,蘇蓉終於覺得自己有了些許力氣,她看着對面收拾碗筷的小蝶,在旁邊的書房之中拿出紙墨。
“小蝶,幫我去撿一下這些藥。”
蘇蓉把寫好的紙遞了過去,這身體之前遭受了一場暴行,渾身痠痛,泡一下藥浴估計會好一些,不然明日一早起來,肯定會更爲嚴重……
“辛苦你了。”
蘇蓉看着準備好的藥浴,看向小蝶。
“小姐,這些都是小蝶應該做的。”
小蝶揚起笑容,關上房門開口道:“我先在外候着,小姐洗好了吩咐一聲。”
“嗯。”
蘇蓉點頭,緩緩解開衣衫,一低頭就能看到白皙皮膚之上的青紫痕跡,她的臉色也隨之沉了起來:“真是禽獸。”
算算時間,那蕭王爺也應當知曉自己甦醒了吧,恐怕之後便會來找自己的麻煩,畢竟那些下人可說過,因爲原身的自S,導致原本迎娶側妃的事情黃了,皇上還有意下旨強制蕭王爺退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等她好好的休息好,在來跟那個蕭王爺對持。
“王爺,你不要進去!”
蘇蓉正打算閉着眼睛,休息一會兒,就聽到小蝶驚慌的叫喊。
回來的還挺快。
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