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氏莊園,燈火通明。
席巧一身黑色連衣裙,懷中抱着榮羽白的骨灰盒。
她的臉上沒有淚,神色平靜的像是捧着一束花。
她跟榮羽白結婚了十年,但她對他的厭惡與抗拒也從未消減。
他死了,她才能解脫。
只是,她偶爾看向手裏的骨灰盒的時候,表情會露出一絲的茫然和怔愣,心臟也會有點不舒服。
但這種感覺令人不爽,所以她無視了身體的異樣。
......
來祭拜榮羽白的人,無論男女都忍不住搖頭,再假惺惺的感嘆——
一代天之驕子榮羽白,竟然偏執地喜歡和寵愛了這種女人整整十年,幾乎有求必應,雖然她長的很漂亮,可未免太過薄情了,葬禮上連個眼淚都沒掉,也不難過......
他們的想法,席巧自然不知,其實不久前她出了一場嚴重的車禍,那時她親眼看見一塊玻璃碎片硬生生的扎進了自己的心臟,劇痛傳來的一瞬間,她便失去了意識......
她原以爲自己必死無疑,可醒來聽到的消息卻是榮羽白死了,還是死於車禍。
她自然不信,榮羽白那麼變態霸道還很壞,他怎麼可能會死?而且他親口說過,他愛慘了她,只想死在她的身上,絕不會有其他意外。
從前他絕不會離開她三天,因爲他怕她會跑,即便出差,也會在三天內趕回來見她,於是她等了三天,等來的卻是公司股東強烈要求舉辦葬禮的通知......
正想着,席巧的眼前籠下一片陰影,她抬頭一看,來的人是榮羽白的御用祕書,她淡漠的問:“還有事?”
……
席巧猛然睜開眼睛,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正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時,衛生間的門被打開,水霧暈染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男人走出了衛生間,下意識朝牀上的席巧看去,見她醒了,他精緻的眉眼柔和了不少,低沉道:“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席巧捂住心臟的手在一瞬間僵硬了起來,她機械的轉頭,望向前方穿着一身睡袍的男人。
她眨了眨眼睛,前方的男人一步步靠近,藉着初晨的日光,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好看的眉,高挺的鼻樑,還有那雙深邃而幽暗的,她懼怕了十年的眼睛。
席巧愣愣地看着他湊過來,額頭處毫不意外的印上了一道溫熱的觸感,她倏地睜大了雙眸。
怎,怎麼回事?爲甚麼她會看見十年前的榮羽白?
做夢,還是輪迴前的記憶回放?
“我去公司,中午回來和你喫飯,”男人的聲音很低,卻不容置喙,“乖乖在家,嗯?”
男人眼中的溫柔和深情清晰可見,就算席巧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他也很滿足。
榮羽白轉身去衣櫃前拿衣服,席巧狂跳的心臟才緩和了下來,也才發現胸腔裏的心臟,竟然毫無痛感。
她摸了摸心口,一片光滑,術後猙獰的傷口不見了蹤影......
她有些暈,木楞的拿起牀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看。
2020.5.21?
揉了揉眼睛,她慌亂地把手機湊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