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你是我們最得意的孩子,雖然你身而爲神,但是放逐依然是你無可反轉的宿命。”
“不,我甚麼都沒有做錯,而且你們沒有資格放逐我!”
“這件事情從來都由不得你,諸神的憤怒需要一個神來承擔,而你是最好的棋子。”
“你們永遠都不配成爲我的父母!總有一天我會歸來,讓你們知道甚麼纔是真正的憤怒!”——《神紀·放逐者》
“神域,是高於人世的土地,存在於另一個位面,而我們是誕生於其中的神祗。殿下,您要記住,神不可妄穿位面抵達人世,這會造成人世崩塌。”
“荒蕪之地會吃了我們,但是您不能死,您還要帶着我們的憤怒對諸神復仇。再見了,我們的殿下。”
“不要!”
少年直接從宿舍牀上坐了過來。
這個時候正是半夜,也是人睡眠最深的時候,所以跟他同宿舍的三個貨只是嘟囔了一句就繼續睡過去了。
他直挺挺的坐起來,怔愣着看着自己面前雪白的牆壁,一時間,手腳像是麻木了一樣,僵硬的不能動。
“該死,又是這些話!到底要折磨我多少年纔夠?”
臉色蒼白的少年壓抑着自己的聲音,嘴角猙獰的低吼。
老二又忘記拉窗簾了,慘白的月光從窗外射了進來,照在他的臉上,讓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
但是少年長的很漂亮,漂亮的讓人一眼難忘。
大而眼尾拉長的眼睛線條深刻流暢,眼睫此時顫抖的像是翻飛的黑色蝶翼;鼻根位置很高,鼻樑窄;一雙緊緊抿起來的薄脣因爲痛苦和寒冷失盡了血色。
……
江染果斷的白了他一眼,然後加快腳步繞開了前面一個拿着粉色信封的女生。
方綺雨“嘖嘖”了一聲:“你們看看,老三就是仗着他這張臉放過了這麼多資源!”
王希悅果斷的白了這個記喫不記打的人一眼,然後拉着蔣琳琅迅速地繞開了他,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雖然大家對江老三的行爲都表示了譴責,不過他們還是表示單身的江老三是最吸引人的,畢竟單身的江老三才是大家的,而且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要是真有人成了他女朋友,估計會被高二年級的女生給仇視。
之所以是這個年級,因爲高三已經搬到了另一個校區,高一的還是一幫懵懂的剛從初中狀態脫離出來的小孩子。
四個人勾肩搭背緊趕慢趕的進了教學樓,幸好學校財大氣粗,高二年級的固定教室就已經是一棟樓,高一的教學樓在隔壁,高三則是另一個修在郊區的校區。
雲朝私立佔地百畝,綠化做的尤其的好,而且學校真的不講究,甚麼好養活就種甚麼,所以搞得學校除了必要的運動面積之外就跟個深山老林一樣。
而且高一新生如果沒有人領着的話,很容易就在這片樹林子裏轉迷路,說不準就要轉到甚麼詭異的地方去。畢竟這片林子大了,很多地方都容易被忽略。
所以,雲朝私立的詭異傳說真的挺多的,但是,這所高中真的挺養人的,在這兒呆個三年基本上都要白上一圈。
“老蘇到了沒?”
方綺雨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離第一節課還有十分鐘。
江染懶懶地回道:“老蘇從來都是踩着最後兩分鐘來的,要是你在這裏繼續慢慢吞吞下去的話,我可以保證你真的會跟老蘇撞車。”
面對老三毫不猶豫的嘲諷,作爲老大的方綺雨只能無奈的聳聳肩,然後果斷的竄上了樓梯,老二和老四也跟着上去了。
江染突然回頭看了一眼,他總覺得剛剛好像有甚麼人在看着他,但是轉過身去,身後就是陽臺,看過去也只有那些臉上還帶着幼稚笑容的高一新生。
他撇撇嘴,加快了腳步。
……
怎麼可能呢?
如果說連小殿下都找不到那個預言之中命定歸來的放逐者的話,那麼其他人也根本找不到,這並不是一種迷信之類的,而是一種相信,一種對小殿下的相信。
女生眼睛閃過一絲冰冷:“我不會暴露我的身份的,那幫人只知道我的分身在這所學校裏,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我的分身到底是誰,所以現在我的優勢更大一點。如果有機會的話,我會讓這具分身死亡讓我的真身醒來。蘇夢,別忘了我們進入這所學校真正的目的,雖然那幫蠢貨給我們幫了倒忙,但是這裏是我們的地盤,那個被放逐的神就算真的回來了,我們也有足夠的力量去對付他。”
其實蘇夢並不知道,女生有些話根本就沒說出來,因爲既然她能夠出現在這裏,那麼那個放逐者出現在雲朝私立的可能是很大的。而且因爲高三在另一個校區的原因,所以這個主校區就只有高一和高二的學生,而蘇夢就是高二的一個班主任。
所以那個放逐者就在蘇夢眼皮子底下的幾率很高,而且極有可能就是蘇夢的學生。女生怎麼可能看不出來,他早就跟他的那幫學生混的很好了,要是那個放逐者真的是他的學生的話,估計這個孤獨了幾千年好不容易分身去了人世,而且成爲了一名老師收穫了一羣小兔崽子的傢伙應該會很傷心吧!
所以女生給了蘇夢一個承諾,看着他是女生舅舅的分上。
“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今天就以我的血脈給你一個承諾,如果那個放逐者跟你有關係的話,我願意放他一條性命。”
女生相當認真的看着蘇夢:“我以衛燃之名、遠古神祗血脈起誓,絕不親手S死預言之中命定歸來的放逐者。”
老蘇的手握緊了,眼神有些複雜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其實到底還是自家人好,至少能夠看出它隱藏在心底的情緒——哪怕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因爲這個外甥女的分身實力比自己強太多,所以可以輕而易舉地窺探自己的內心,而且還不讓自己發現。
但是這也很讓人心暖呀。
“燃燃,其實你沒必要這樣的,你沒必要用自己的真名去發誓,那幫傢伙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放過那個放逐者,他們一定會逼着你動手的。”蘇夢還是有些擔心的看着自己的外甥女。
衛燃露出一個冷笑,卻甚麼都沒說,眼中的不屑卻已經讓自己的舅舅看得清清楚楚,有些事情不需要說就已經足夠讓別人知道了,更何況在這裏說這些也沒甚麼用,還不如好好的隱藏好自己,等待着那個好的時機一舉回到自己的真身,讓那幫該死的傢伙知道這裏到底是誰做主!
最後兩個人各自回了自己應該去的地方,衛燃並不是高二的學生,而是這一屆新入校的高一生。本來衛燃是打算作爲插班生直接進入高二一班的,畢竟自己的親舅舅在這裏,背後有人撐腰也不怕甚麼。
但是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按照正常的軌跡成爲一個高一生,畢竟她也不確定那個放逐者到底是在高一還是高二,哪怕是憑藉血脈得到的感知能力,那也只能勉強的鎖定這麼一個校區而已。
而在那層藍色的結界之外,諸多被光芒所籠罩的人影出現在了這裏,而且看架勢應該還有光影出現。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影有些擔憂的看着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