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高聳入雲的山峯上矗立着金碧輝煌的巨型宮殿,宮殿內有大大小小的廣場數不盡數,一處面積極廣的廣場,十根龐大的石柱分別被擺放在十個方向上。
每一根石柱的最高處都有不同的雕像,雕像與雕像之間看似沒有任何關聯,只是習慣注意觀察的人則是能夠看出他們之間有一個共同點:所有雕像的眼睛都注視着同一個地方。
雕像們注視的地方正是廣場的正中心,一座用無數靈藥組成的陣法無時無刻在消耗着靈藥的靈力。
陣法的正中心,一個老人盤腿而坐。
十根石柱的外邊,一羣羣人緊張的盯着陣法中心,他們都知道陣法內的推演結果很重要,輕則勢力在未來的地位,重則影響世界勢力的未來走向。
“我們天松宮已經式微近千年,這段時間來,我們門下弟子越來越弱,所在再這樣繼續下去,星松宮怕是要毀在我的手裏啊!也不知道這次預言的結果會不會對我們產生有利條件。”一名老者昂起頭看着身旁的一根石柱,說話的語氣有着一股無可奈何的氣息,旁邊的人一個個低着頭不敢直視老者的眼睛,而他們都知道一個事情:石柱的最頂端是他們的開派宗師——天松妖王。
星松妖王的本體其實是一隻松鼠,然而就是這樣一隻小松鼠,卻沒有人敢小覷它,它和天貂妖王同屬一個級別,實力也相差無幾,但是兩者之間的能力卻是千差萬別,天貂妖王擁有吞噬靈藥進化自己的能力,而星松妖王能夠融合其他種族的血脈強化自身,融合的血脈數量越龐大,它的能力越強,覺醒星松妖王血脈的妖獸往往能覺醒出一門步法,能夠藉助來自深空的星力施展出極爲恐怖的移動速度。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身上多了一股壓力?”
“這不是廢話嗎?你看那陣法的靈力消耗得多快,壓力不大才怪!”
……
衆多弟子注視着廣場中心的同時,一股浩瀚的壓力毫無徵兆的降臨,弟子們都有些擔憂的議論起來。
“別亂猜測了,推演快完成了!安靜!”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空中迴盪,鬧哄哄的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
陣法中心內,盤腿而坐的老人突然睜開眼睛,隨即昂起頭看向天空,深邃的目光中閃過一縷精光。
“大長老的狀態似乎和上一次不一樣……”金龍雕像所在石柱下,擺着一排桌子,坐在那邊上的都是勢力的宗主、各大總部長老,突然一個人站起來,駭人的目光緊緊盯着陣法中心。
……
瀾爺清楚的記得,那一方手帕採用的布料他見都沒見過,那入手的感覺告訴他,這是非常好的面料,紫獅國內最好的面料的手感還不及人家的百分之一。
“算算時間,他應該還有一年多的時間,那銀紋血毒已經在他的胸腔兩兩交匯,再往下就要長出大樹般的根部,一旦有一根血紋接觸到肚臍他可就……恐怕是時候讓他下山了,雖然只有十五歲,可惜這麼多年來,他的父母也一直沒有找上門來,周圍也沒聽說有誰丟了孩子,也不知道他父母能不能在他死去之前找到他。”老人眼睛看的是牧軍,心裏面想的卻是銀紋血毒。
“或許,他是某個大帝國的太子吧,那手帕的面料可不簡單……”老人又想到那一方手帕,上面的天元年似乎是用來記錄時間的。
銀紋血毒,誰也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讓它出現的,衆人只知道只要人的身上有銀紋血毒都活不過18歲,甚至還會提前!很不幸,牧軍現在正是後面這種情況,根據瀾爺的精密推算,牧軍體內的銀紋血毒極大可能在17歲不到就會全面爆發,然而早幾天他才過了15歲生日。
銀紋血毒有一個很明顯的標誌,只要一個人左右手腕處出現一個血紅色的小點,隨着時間的增長,血紅色小點會慢慢移動,移動的軌跡呈現血紅色,被世人稱爲血紋;一旦左右手臂的血紋在頸下兩兩交匯,銀色的紋路會逐漸取代血色紋路,這是身體內的血毒徹底隱藏入血液的標誌,這種毒物還沒有任何解決的方法,至於銀色的紋路則會如同種子一般在交匯處生根,根系密佈胸膛、延伸到肚臍的那一刻,人體內的血毒就會爆發,據歷史記載,還沒有人能夠在血毒的爆發下存活。
“好啊,好啊,我一定好好鍛造!”牧軍並不清楚老人心裏在想甚麼,但是他對鍛造非常感興趣,一聽到可以鍛造這麼多的農具他就覺得非常開心。
“好,那就交給你了,一天最起碼得鍛造出十副農具,明白嗎?”老人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雖然自己明知眼前的小屁孩不能完成這個任務,但他還是看着牧軍認真的囑咐道。
“啊?一天十副……瀾爺爺,你這不會是說真的吧?”牧軍抬起的手臂突然停下,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嗯?你覺得有難度?”
“沒難度……”
很快,鐵匠鋪裏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兩個鐵砧面前分別站着一個人,兩個人用這同樣的手法鍛打不同的鐵塊,鐵塊每被鍛打一次,體積就會明顯的縮小一小塊。
鐵塊的密度越高,製作出來的農具就越耐用,因爲老人對質量的要求很高,所以他的鐵匠鋪的名氣也是越來越高,不過不知道爲甚麼,他從來不接鍛造兵器的任務。
“爺爺,你這是在鍛打甚麼?”
趁着錘子落在鐵塊上反彈的時間,牧軍突然很好奇爺爺在鍛打甚麼,這些年他也問過好多次,雖然沒有任何一次有回答,但是他還是很期待。
“這一次,我們的小屁孩打一塊鐵母精,你待在我這兒也15年有餘,還沒給你準備過一份生日禮物,我想着這次給你補上一份。你想要用鐵母精打成甚麼模樣啊?”老人一邊用自己特殊的捶打法鍛打着鐵塊,一邊用認真的語氣說話。
……
站在山腳,牧軍回過頭重新打量着山頂,上面的建築若隱若現,仔細聽,耳邊似乎還傳來那一陣陣富有節奏的聲音,聽着就讓人心安。只是,站在山腳的這一刻,他也也明白上邊早已沒有熟悉的人,只剩下一座建築屹立在寒風中,等待着歸來人的到來。
“站住!你來着這裏做甚麼?”
金元鎮吳家門前,一個穿着樸素的少年被門衛攔下,少年手裏拿着一封信。門衛右手持一杆長槍,眼睛一直盯着少年,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肉緊繃,只要少年有所異動,恐怕長槍立馬就能穿透少年瘦弱的身軀。
“我家大人讓我過來的,這是介紹信。”少年伸出手將信封遞上前去。
“你在這看着,我進去通報一下。”一名守衛看了一眼信封,轉過頭對另外一名守衛知會一聲,左手便伸向信封。
該少年正是牧軍,在鎮子上他也沒認識甚麼人,於是就按着瀾爺爺的吩咐找到了這吳家來投奔。
“牧軍是你?你怎麼來了?”守衛的手還沒接觸到信封,一個興奮的聲音就從牧軍側邊傳過來。
牧軍疑惑的轉過頭,旁邊站着一個小夥子,年紀和自己差不多大,這個聲音聽起來很熟悉,然而聲音的主人卻是忘了,臉龐看着也不像認識的樣子,於是便禮貌的笑着開口問:“你是?”
“我是吳瑾啊,小時候和我爹一起去你家玩過,不過我現在大變樣了,你可能不認識我了。”吳瑾一拍腦袋,臉上甚麼都懂的樣子。
“少爺!家主吩咐你一回來就去找他。” 吳瑾的話纔剛一說完,那個剛好拿到信封的守衛就開口說道。
少爺?我要找的人是吳家家主,他是少爺……牧軍的思緒還沒緩過神來,吳瑾已經拉着他走進了吳家,還眼疾手快將牧軍帶來的信封給抽走了。
“不好!這小子來歷不明,快去通報主管!”一個守衛一看見自家少爺領着外人進了門,當即急匆匆的跑向一個方向,只是剛跑出三步就被另外一個守衛拉住,“你幹甚麼!萬一是刺客呢?”
……
“爹,我回來了!你看看我帶誰回來了!”吳瑾拉着牧軍一路小跑來到一座假山面前,假山下面站着一對中年男女。
“誰啊?你小子好多年沒帶人回來玩過了……喲,是老鐵匠家的那個小娃娃,都長這麼大了。”男的中年人回過頭來,前面的平淡被驚喜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