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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聽好了,這回男方可是百裏挑一的,要不是人家家裏催着結婚,你還不一定能撿着這便宜。”
“是耳聾了還是啞巴了?不知道應一聲?我真是夠倒黴攤上你這樣的祖宗做女兒,談個十來年的戀愛,跟着人家吃了十年的苦,結果人家一發達,立馬就把你給踹了,你說你丟不丟人?丟不丟人?!”
“非得作死,要甚麼柔情蜜意,人家男的在外面賺錢給你花還不夠?要求那麼多?當自己是仙女?在外頭累死累活回來還得哄着你?非得耍小性子,白白浪費十年,還累得家裏跟你一起丟人!”
“十年啊!你這跟離婚甚麼區別?跟你說親我都嫌害臊!”
我聽着婦人字字剜心的冷酷言語,心底毫無波瀾。
這個語氣冷硬,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的婦人是我親媽,可我倆現在的關係卻好像對峙的敵人。
很顯然,我是捱打的那方,除了默默受氣,甚麼也做不了。
誰讓我失了戀,丟了工作,在家裏渾渾噩噩躺平了將近兩個月呢,她怎麼厭煩我都是正常的。
周女士領着我來到一家咖啡廳,我有些侷促地坐在她身側,像是等候帝王家選妃的無助秀女。
聽周女士說對方很優秀,名牌大學畢業,就讀法律專業,現下階段在創業,跟大學同學合夥創辦律師事務所。
這樣一聽,的確是人中龍鳳,只是不知道這精英爲甚麼至今還未婚,難道是長相太感人?
我心底猜測對面估計長得怪瓜裂棗,否則也不至於拖延到三十四歲還未婚。
等了十來分鐘,一個男士倏然在對面落座,他獨身而來,對比之下,顯得有媽陪的我格外幼稚小氣。
劍眉星目,高挺鼻樑,雕刻而成的精緻下顎線......我若有所思打量着對方,很有正義感的長相,眸光上移,倏然跌入對面幽深的眼瞳,我無措側首。
……
2
那個讓我鬱結於心、久久難以釋懷的人,那段讓我痛徹心扉、耿耿於懷的感情。
“好久不見。”他率先開口。
我僵硬地扯了扯脣角,“好久不見,岑陽。”
岑陽,我的前男友,我媽口中飛黃騰達後毫不遲疑把我踹開的渣男。
“曉葵,真沒想到,我還能再見到你。”他目光含水,一直緊緊地盯着我。
我感受得到他的炙熱視線,只覺渾身不自在,“人沒死,當然可能再見。”
他並未將我的冷漠疏離放在心上,“你來Z市是做甚麼?”
“出差。”我的態度依舊冷淡。
“最近工作忙嗎?”
“還好。”
“那你......”
“岑陽。”我倏然打斷他,我微微仰着頭,直視他的雙眼,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已經結婚了,你呢?有新的感情了嗎?”
我故作不在意地轉身,實則心如刀割。
我想,他心裏應當是跟我一樣的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