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柴房,陣陣血腥味瀰漫,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呼聲不間斷地傳出。
“王爺,救救我,救救我們的孩子……”
白清靈挺着孕肚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次又一次承受着肚腹洶湧襲來的劇痛,素青色的裙子染上了一片鮮紅的血水。
渾身被汗水浸溼,她的指甲狠狠摳着地面,不甘又絕望地望着緊閉的柴門。
堂堂戎國的端王正妃,連誕子身邊都無一人,只能在這破舊的柴房苦苦掙扎。
一行清淚從白清靈眼角滑落。
爲甚麼,他爲甚麼待她這麼狠心?
當初明明是他八抬大轎將她娶回王府,明明是他對她海誓山盟,而今卻……
“吱呀——”一聲,柴房門從外面推開,清白的光線照在白清靈狼狽的身軀上。
黯淡的雙眸一亮,她忍着痛楚朝外望去:“王爺……”
然而,走來的卻是一道靚麗的倩影。
女子穿着紫色華衣,與她身上所穿的青雲長裙一模一樣,不光如此,她們還有一張**分相似的面容!
看到女子後,白清靈立刻掙扎大呼:“姐……姐姐……救我。”
她是白錦,是白清靈的一母同胞的姐姐。
在她嫁入王府後,時常過來陪伴她,也是她的姐姐,陪她度過了這段艱難的日子。
……
“救我,救救我,白清靈!”
誰……
誰在叫她。
白清靈猛然睜開眼睛。
模糊的視線,被一片腥紅覆蓋住。
耳邊不停迴盪着一道女子的悽叫之聲。
“白清靈,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
聲音突然清晰了。
白清靈的視線也越漸明朗。
倒疊一片的血屍,也刺咧咧的印入她的眼眸,讓白清靈猝然一驚!
死人!!
她周圍堆疊着一羣身穿古裝的死人,他們傷痕累累,血流如河。
這些人當中最小的大概只有三歲,最大的看起來六十多歲,甚至,還有一個身懷九月的年輕孕婦。
白清靈還沒緩過神來,一道不屬於她的記憶霸道的灌入她腦海。
戎國,朝京。
……
時光荏苒,轉眼五載。
一架馬車緩緩行駛在朝今的路上。
“孃親,我們還有多久才能見到祖父呀?”
車廂裏,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清脆問詢。
女孩約莫四五歲的年紀,穿着粉色長裙,一頭長髮紮成兩個小啾啾頂在腦袋上,軟萌可愛。
她的臉頰肉嘟嘟的帶着些嬰兒肥,睫毛碩長濃密,圓溜溜的雙眸和葡萄一樣晶亮,小巧的瓊鼻小巧的粉脣,無一不不精緻。
“快了,到時候就讓祖父帶你上街逛個夠!”女子溫柔的聲音緊接着響起。
她穿着冰藍色的長裙,裙襬處繡着一片淡紅的梅花,身姿清雅。
她面帶珠紗,只露出半張容顏,狹長細緻的眼眸,卻透着一股絕塵的清冷,眉間那抹硃砂紅,讓冷豔的她看起來多了一絲絲的神祕嫵媚。
她就是白清靈,身邊的女孩是她的女兒白憧笙,此行她們前往的便是她曾經的家——定北侯府。
說來,緣分還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五年前,她帶着小笙兒到了與世隔絕的仙萊谷休養生息。
那兒沒有陰謀沒有紛爭,是祥和的世外桃源,她也一點點養精蓄銳,培養起她的勢利,以待有朝一日能和容啓抗衡。
突然有一天,原主的親爹鎮南將軍,也就是定北侯,帶軍與敵人交戰之際,身受重傷誤闖入仙萊谷。
白清靈救下了這個便宜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