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的七月酷暑難當,宛若置身蒸籠。
熙熙攘攘的明珠大學校門,楚雲目光飛旋,擦着汗,搜索小姨子蘇小小的青春靚影。
與蘇明月結婚半年,他唯一還能和蘇家取得聯繫的,只有從初次見面就對他流露強烈敵意的小姨子。
頂着烈日搜尋近一個鐘頭,楚雲終於在人羣中找到蘇小小。
時尚清涼長裙,精緻立體的五官,爽利柔順的馬尾,這個青春美少女鶴立雞羣,連身邊兩個頗有姿色的女生,也徹底淪爲綠葉。
俏臉上本洋溢着燦爛笑容的蘇小小在瞧見楚雲的瞬間,便定格爲憤怒。
她氣勢洶洶走上前,美眸圓睜,瞪視楚雲:“你還真有臉來找我?”
彷彿這番話還不夠痛快,她又咬牙切齒道:“和我姐結婚第二天你就玩失蹤,一消失就是半年。你怎麼沒死在外面!還回來幹甚麼?”
蘇小小越罵越狠,很明顯,相比較半年前的敵意,現如今她已對楚雲恨之入骨,巴不得他橫屍街頭。
說起這姐夫,任憑蘇小小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半個閃光點。
好喫懶做,胸無大志,是個徹頭徹尾的窩囊廢。
楚雲知道這小姨子是個暴脾氣,一點就着。也不和她爭執。
“小小,半年不見,你又變漂亮了。”楚雲沒因蘇小小的憎惡刻薄而怯場,彷彿死豬,渾然不覺水燙。
“你卻越來越讓人噁心!”
蘇小小人美聲甜,可她說的話,卻如鋒利的刀子。
……
蘇小小用嗓子眼發出微不可聞的質問,心臟彷彿驟然停止。
包間內的客人被不請自來的楚雲嚇了一跳。唯獨那被衆星拱月的女人,僅眼中露出一抹訝異之色。但很快便恢復了平淡。
楚雲的目光,也在進屋之後落在了她那緋紅的絕美容顏上。
她喝酒了。面前還擺了一大杯白酒。
在楚雲的記憶中,她滴酒不沾。甚至聞到酒味都會皺眉。
楚雲徑直走到她的身邊,朝旁邊的女經紀人說道:“麻煩讓個座。”
那經紀人也愣了。這哥們誰啊?莫名其妙跑進來,還要自己讓座?
不過瞧見陸續進來的蘇小小,她至少可以確定一點,這是自己人。
此時,包間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所有人的目光,均聚焦在了一身路攤貨的楚雲身上。
他是誰?他來幹甚麼?
這是所有人的疑惑,包括和他結婚半年的蘇明月。
“婚禮上你都沒喝一口酒。”楚雲端起她面前那杯足有半斤的白酒,仰頭,一飲而盡。然後用大拇指擦了擦脣上的酒漬,不鹹不淡道。“今天這是甚麼場合?”
半斤白酒的酒勁還沒上頭,桌上一名西裝筆挺的公子哥便露出陰鷙之色,囂張至極:“我在泡你老婆。”
他坐姿隨意,也無半點多餘動作。
……
“冰箱有喫的。”蘇明月那絕美容顏上不見喜怒,古井無波。“你睡那間房。”
簡潔明瞭地完成了回家後的所有談話,與蘇小小的預期大相徑庭。
“明天沒課嗎?”蘇明月眼神平靜地看了蘇小小一眼。
蘇小小很識趣地回了房間。
蘇家破產前,她就很怕蘇明月。現在,已經升級成了敬畏、崇拜。
“爲甚麼要進娛樂圈?”
就在蘇明月準備回房休息時,楚雲開口了。
他和蘇明月相處不多,也沒進行過所謂的靈魂交流。但他知道蘇明月是個極度自負的女人,她個人的學歷、綜合能力,也遠高於常人。
“做甚麼不好。”楚雲的口吻頗有大男子主義。“非要當明星?”
她依舊平淡,目中毫無感情。彷彿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極端寒冷。
蘇小小詫異她的平靜,殊不知惱怒地痛斥,遠不及漠然無視更有力量。
她根本不在意楚雲的去留,從容適應他在與不在。
這,便是蘇明月的自負與態度。
“你嫌我丟人了?”蘇明月面無表情道。
楚雲微微蹙眉,搖了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