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穀苗兒醒來摸了摸後頸腫起的大包,疼得齜牙咧嘴。
“下手真狠,還好靈液還在。”
穀苗兒喝下靈液閉目養神,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你怎麼下手那麼狠,要是醒不來咋辦,那可是二十兩銀子啊!”出聲的正是原身的極品大伯孃。
“不下手狠一點,讓那臭丫頭出聲叫了人,那二十兩銀子纔是打水漂,死不了,血都沒流,趕緊的,把今天得來的錢算一下,明天一早就讓賴瘸子把人接走,然後把大哥家裏的銀錢收拾出來,也是這臭丫頭命好,正好趕上替咱閨女出嫁,不然賣到窯子裏才值幾個錢,也不知道菲兒甚麼時候能讓那公子接去享福。”
男子不滿的聲音響起,說着說着便忍不住美了起來,想到自己女兒突然被富家公子看中,哪裏還看得起賴瘸子這個未來女婿,偏偏那二十兩銀子都拿到手了,肯定是捨不得還回去的。
正好老二一家出了意外,就留下了一個賤丫頭,房子地不着急,在那跑不了,辦個白事還能賺些,就是不小心讓這賤丫頭聽到了他們夫妻二人的話,M藥都買好了沒來得及用上,直接用棍子打暈了。
“那是咱們菲兒有福氣,不然哪裏輪到這瘦巴巴的賤丫頭撿,還不知好歹想要叫人。”
穀苗兒恨不得衝出去弄死門外的兩人,但是卻忍着,現在的自己還不是外邊兩人的對手。
一覺醒來書穿成穀苗兒,不接受也得接受,原以爲是書看多了做夢,哪裏知道真的成了夢裏,不對,應該是書裏的人,還是一個妥妥的炮灰女配。
過了今晚,原身穀苗兒明天一早就要替原文女主谷菲兒嫁給一個老變態,連一晚都沒活過被活生生虐打致死。
現在的穀苗兒既然知道劇情又帶了金手指靈液,肯定是不願走原來的路的。
原身做慣了農活,自有一些力氣,加上金手指靈液帶來的好處,穀苗兒雖然只有十一歲,但是跟一個成年農婦的力氣差不多。
穀苗兒在等,等着這一家子極品睡着,根據原文,穀苗兒知道自己現在是身在柴火房,有個狗洞可以爬出去。
……
穀苗兒想起那枚紅布包裹的萬喜銅錢,原文中有一段,穀苗兒從小定有一門娃娃親,只是當年穀苗兒爹孃去世的時候男方林毅那邊親爹也不幸去世了,後來守孝三年,熬過了各種天災後,林毅高中成了探花郎。
回鄉尋找穀苗兒,這才知道谷家二房一家已經無人了,原文女主還拿着萬喜銅錢讓林毅幫原文男主辦了一件事。
既然林毅在高中之後還能回來想要履行娃娃親,穀苗兒覺得自己可以去找這個未婚夫,原文裏有寫林毅的老家在距離鎮上挺遠的小山村,與谷家村不是一個方向,不過都歸一個鎮管。
穀苗兒決定先去鎮上,第一,自己雖然知道林毅在小山村,但是具體怎麼走可不清楚。
第二,雖然有靈液支撐,但是原身已經三天沒怎麼喫東西了,好不容易熬到爹孃下葬,哪裏知道被極品大伯一家算計捱了一棍子,真是又餓又難受,先去鎮上填補填補肚子再去找人。
守在鎮口前,穀苗兒找了個避風的地方窩着休息,現在還是二月的天,風冷得很,哪怕包袱裏的衣裳都裹上了,穀苗兒還是覺得有些冷。
天微亮,鎮口賣包子的鋪子總算是擺出來了,又餓又渴的穀苗兒快步走了過去。
“包子,饅頭新鮮出爐嘞!”賣包子的老大爺嗓門十分的響亮。
“老大爺,饅頭多少錢一個?”穀苗兒看着成人拳頭大的饅頭還有胖乎乎的包子忍不住嚥了一下口水,但是想到自己身上就那麼點錢,只能將視線移回饅頭上。
“饅頭兩文錢一個,包子三文錢一個。”
“那我要十個饅頭,麻煩您給包一下。”
買了饅頭,穀苗兒找了個小孩問了小山村的路,分出去了一個饅頭,然後一邊喫着饅頭一邊按照小孩指的路往小山村走去。
走了許久,腳下的鞋子都磨破了,穀苗兒好不容易遇到個人,這一問才知自己居然走錯了,從天微亮走到日升中天,穀苗兒就着溪水又吃了一頓饅頭,這才碰到了第二個人。
“大爺,您知道小山村在哪嗎?”
“這就是小山村,小娃兒是來投親的?找的哪家啊?”大爺停下手裏割草的活,看了看還在悠閒喫草的牛兒。
……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穀苗兒確定了屋裏有人,大門敞開,穀苗兒直接走了進去。
整個院子乾乾淨淨的沒有甚麼多餘的東西,不像普通的農家院子養了雞鴨顯得髒亂,堂屋門上四處都掛了白聯,一股焚燒黃紙的味道從屋裏飄出。
穀苗兒站在堂屋門口想了一下,將收起來的孝條拿了出來紮在頭上,之前在鎮上不想人知道才收了起來,畢竟原主父母也纔剛下葬完畢,在喪期。
穀苗兒走了進去,噗通一下跪在了棺木前,鄭重的磕了四個頭。
“伯父一路走好,我是谷正的女兒穀苗兒,也不知伯父是否還記得,我爹孃不幸遭難三天前去了,去得也算安詳,您們路上也算有伴,原本苗兒是想要前來投親,沒想到會是這樣,這是你我兩家的信物。”
穀苗兒說着,將紅布包裹的萬喜銅錢取了出來,扭身將東西送到了火盆前,雙眼看向林毅。
穀苗兒也沒想到林家也正遭逢鉅變,但是路都走到這裏了,退縮是不可能了的,自己一個孤女,就是力氣大,也抵不過人多的,找個大腿抱住纔是正經。
“這位是林家哥哥吧,我是穀苗兒,戴孝前來投親十分不好意思,但是苗兒也是走投無路了,我爹孃遭難在昨日下葬了,大伯一家想要我替堂姐出嫁,我不願,被大伯打暈在柴房,醒來後我偷偷跑了出來,一路詢問找了來,這親事林家哥哥若是不願,我們可以退了,只求林家哥哥先收留苗兒一段時日。”
不知爲何,當與林毅雙眼對視,穀苗兒原本準備的理由勸說都說不出口,只能據實而報。
從穀苗兒踏進堂屋門的那一刻林毅就注意到了,一個才自己腰高的孩子,如果不是帶着孝,林毅還以爲人走錯了地方,只是沒等到自己開口,人就直挺挺的在自己爹的棺木前跪下磕頭了,嗓子被煙燻得難受,強忍着咳,聽完了穀苗兒的話。
“咳咳~”
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穀苗兒看着都替林毅難受。
“穀苗兒是嗎?”
穀苗兒點頭,想了一下還是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給林毅倒了碗水端到林毅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