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燕,你……你要做甚麼?我可是你的姐姐啊。”
亂葬崗前,一個膚白如紙,面貌清麗的女子一臉驚慌的看着眼前那個和她差不多大的豔裝女人。
她叫溫佑寧,是當朝戶部尚書的長女,一覺醒來,人就出現在了亂葬崗,心中自然是惶恐萬分。
眼前這個一身豔麗蜀錦羅裙的女子,便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溫雪燕,眼見她一臉冷笑,心裏頓時湧出了一陣不祥之感。
果然,溫雪燕厭惡的暼了溫佑寧一眼,抬腳便踩在了她的手指上,用力一拈,溫佑寧頓時疼的叫出了聲。
“啊!”
她呻吟了一聲,雙眼發紅的抬起了頭。
“放開我,溫雪燕,你爲甚麼要把我帶到這裏,你就不怕被爹爹責怪嗎?”
溫雪燕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咯咯笑道:“爹爹?呵,你真以爲爹爹會向着你嗎,我呸,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像你這種廢物,早就該和你那短命的娘一起去見閻王了。”
看着溫雪燕身後那幾個那些鍬鏟的家丁,溫佑寧臉色頓變,她不顧疼痛抽出了手,驚恐的說道:“你們想幹甚麼,我纔是溫府的嫡小姐。”
溫雪燕咯咯一笑,一把揪住了溫佑寧的頭髮,臉色猙獰而扭曲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不過……只要你死了,溫府就沒有嫡小姐了。”
旋即用力一甩,將溫佑寧撞在了樹上,一陣劇痛襲來,溫佑寧頓時頭破血流,一張本就蒼白的臉,瞬間就沒了顏色。
看着她狼狽的樣子,溫雪燕不由再次發笑。
“其實你應該感謝我,你不是一直都很想你娘嗎,我這就送你去和她團聚,你難道還不開心嗎,哈哈哈。”
喪心病狂的笑聲驚起了一片飛鳥,溫佑寧的心也跟着跌入了谷底。
……
溫恆臉色連變,好半晌才擠出了一絲笑。
“寧兒,果然是寧兒,你失蹤多年,竟然回來了,這可真是太好了,爲父這些年一直都在擔心你啊。”
說着便伸出了手,要去抱溫佑寧,卻被溫佑寧毫不客氣的推開了。
“我累了,想敘舊,就等我歇息好了再說吧。”
沈雲淑氣的臉都變了色,正要說話,卻被溫恆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彩玉,快帶大小姐回去休息,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是,大小姐這邊請。”
一個丫頭應聲走了過來,將溫佑寧引入了後院。
溫佑寧目光一掃,直奔向了棲霞閣。
丫頭頓時一陣緊張。“大小姐,那是夫人的住處,不可以的……”
溫佑寧冷眼掃過,小丫頭立馬嚇的閉住了嘴。
“我就去棲霞閣,你下去吧,如果沈雲淑來問,就說我自己想去的。”
溫佑寧說完便大步走了進去。
看着院中的櫻花樹,神情不禁一陣恍惚。
一陣不屬於她的記憶從腦海中慢慢湧現出來,溫佑寧彷彿看到了一個慈祥的美婦人,正牽着一個女孩的小手,在櫻花樹下玩耍……
……
永昌街。
西亭國民風開放,女子也可以隨意出行,大街上紅男綠女,一片熱鬧的景象。
看着人來人往的集市,溫佑寧一直沉鬱的心情逐漸好了起來。
東張西望的逛了一個時辰,才覺得有些累了,正準備找家酒樓,品嚐一下古代美食,就聽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說道:“姑娘,你一個人逛街,就不覺得寂寞嗎?”
瞧着兩個攔着路的歪瓜裂棗,溫佑寧皺了皺眉。
家丁卻呼啦一下子圍了上來。
“小娘子,你可別不識好歹,咱們家公子可是林太師的孫子,別的姑娘想求都求不來。”
溫佑寧不由攥緊了攏在袖子裏的拳頭。
“少說廢話,我不管你們是誰,最好都給我讓開。”
林光臣上下打量了溫佑寧一眼,色眯眯的說道:“想不到這還是匹烈馬,少爺我最喜歡有野性的,少爺我今天就好好和姑娘喝幾杯。”
對方一聲令下,幾個家丁頓時擼胳膊挽袖子的衝了上來。
就在溫佑寧忍無可忍,準備動手之際,突然有人喝道:“放肆,青天白日,竟然強攔民家女子,還不退下。”
林光臣回過了頭,只見一個身穿藍色錦袍的年輕男子,從二樓飄身落了下來。
頎長的身形,俊美的面容,舉手投足間帶了幾分醉態,卻仍然貴氣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看清男人的樣子,溫佑寧一陣慌亂,趕緊低下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