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家人去藏區自駕遊,嫂子自作主張進入無人區,遇上了落單的白狼。
我說狼是極度危險的羣居動物,建議大家撤離。
嫂子卻說白狼罕見代表祥瑞,用白狼毫製成護身符讓侄子佩戴就可以使侄子恢復健康。
一家人聽信嫂子的謬論執意要下車薅狼毛,結果遭到了狼羣圍攻。
爲了自保,家人們把我丟給狼羣,眼睜睜看着狼羣將我啃食得只剩殘肢。
我死後,他們獲得了鉅額保險賠償金。
我爸燒掉了我所有的遺物,我媽拒絕爲我立衣冠冢。
他們說與其浪費這錢不如留着將來給侄子讀書。
對於我的死,嫂子輕描淡寫的說:“要怪就怪她自己嘴賤,亂說話得罪了神明!自己死了就算了,要是連累我家浩浩,我讓她連鬼也做不成!”
再睜眼,我回到了遇到白狼的那一天。
這一次我不在阻攔,而是邊搖車窗邊對嫂子說:“嫂子你可一定要親力親爲纔算虔誠。”
——————————————————————————————————————
“阿芝,別睡了,趕緊給浩浩拿條毛毯。”
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坐在身旁的媽媽懷裏抱着熟睡的侄子。
前排的哥哥和嫂子在我睡着的時候已經換了位置,現在開車的是我嫂子,我哥正拿着手機查看導航。
……
嫂子看好路線,繼續開車上路。
侄子一直腳蹬個不停,我媽摸了摸他的額頭,心疼地告訴哥嫂:“哎喲,浩浩又發燒了。”
我哥漫不經心地嚼着檳榔:“沒事的,等到了廟裏給他求個大師開過光的平安符戴上就好了。”
一路上侄子都哭鬧個不停,我媽怎麼哄都哄不好,漸漸的也就失去了耐心,到最後乾脆把孩子直接塞進了我懷裏讓我抱着。
侄子本就身體不好,又顛簸了一路,能不生病嗎?攤上這麼一個迷信的媽和不靠譜的爹,也真夠倒黴的。
把“包袱”甩給我後,我媽開始和我爸閒聊起來。
“咱們浩浩天靈蓋飽滿,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孩子,將來肯定能考上重點大學,說不定還能當官。”
我爸樂滋滋地說道:“要真是這樣,那我們可就光宗耀祖了。”
“我看吶,我們得先想辦法阿強和美蓮買個學區房,我看富民花園的房子就不錯,周邊有第一小學還有實驗中學,就是房價高了點......”
我爸和我媽不約而同的看向我:“阿芝,你工作這麼些年,應該存了不少錢吧?我記得你去年年終獎就發了好幾萬。”
“這次回去,你先把你卡里的錢拿出來給我,我和你爸這裏還有一些積蓄,湊一湊應該夠付一個首付,到時候每個月的房貸你就幫着你哥還一半就行了。”
我抬眸問我媽:“讓我出錢,那房子得加上我的名字吧?”
我媽瞪了我一眼:“你這孩子,都說了是買給浩浩的學區房,加你名字做甚麼?”
我嗤笑了一聲:“要我出錢,還不能寫我名字?那我憑甚麼要出這個錢?”
坐在前排的哥哥忍不住插嘴道:“阿芝,咱們都是一家人,寫不寫名字的有那麼重要嗎?你糾結這個未必也太計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