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薇緩緩睜開眼,鼻尖瀰漫着濃郁的消毒水味,渾身彷彿被車碾壓過,要散架一般。
“白小姐,您醒了。”一旁的老護士拔掉點滴,對她囑咐,“輸完這瓶營養液就可以出院了。”
頓了下,她的目光看了眼白薇薇薇的肚子,補充,“夫妻之間有些事,不能太過激烈。”
動了動身體,腿心像是被撕裂了般,白薇薇薇瞬間明白,護士說的是甚麼事。
可是她根本就還是單身……
昨天晚上,她在醫院照顧母親,突然收到姐姐的短信,說是籌到了母親的醫藥費,找她當面細談。
可是她趕到兩人約定好的房間時,身體瞬間被一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握住,昏暗的燈光下,男人眉眼深邃,胸膛壯闊,放在她腰間的手不斷使力。
她被逼至牆角,退無可退,被迫承受着他的深吻。
男人強勢而又霸道的掠奪,逼得她節節敗退,她哭得嗓子都啞了,又是拳打腳踢的,誰知她越鬧男人越有興致。
還聽得他沙啞的嗓,伏在她的耳邊低喃,“再鬧,讓你明天下不了牀。”
往事不堪回首,白薇薇紅了臉頰,沒敢迴護士長的話。
最後一瓶點滴掉完,她掙扎着離開病牀,一瘸一拐的走向住院部。
今天是跟醫生約好交手術費的日子,母親的病拖了半年,實在不宜再拖,可目前她只湊齊了一半醫藥費。
這剩下一半……
“白薇薇小姐,請您節哀。”
……
九個月後。
京北市的三環內交通癱瘓。
原本再平常不過的一次堵車,可今天似乎車流量都動得比往常還要慢。
臨近生產,白薇薇護着肚子,滿頭的虛汗,在車後座不停的大喘氣。
一旁的小助理倒是比她本人還要着急,“薇薇姐,你沒事吧?我已經打了120,可是這會兒堵車,他們一時半會也開不進來。”
白薇薇擺着手,肚子裏像是有東西在翻滾,她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前座的司機見了,也十分擔心,“白姐,不如我們用廣播問問周圍有沒有好心人,能夠送我們一程?”
小助理算是病急亂求醫,聽到有希望,連忙應下,“誒,陳叔,我們可以試試,實在不行找個就近的醫院接收也好啊。”
於是兩人在白薇薇疼得說不出話的情況下,連線京北市交通臺,將她即將在高速公路生產,需要幫助的消息傳播出去。
求助一經發出,便得到電臺的緊急受理。
司機的信息瞬間炸開了鍋,他翻閱着屏幕說,“白姐,電視臺讓我們拍張照片,先發給醫生看看甚麼情況。”
“不、不要……”白薇薇脣色慘白,忍着痛拒絕,“我不能上電視……”
白寧之前就警告過她,如果現在又鬧上電視,恐怕她跟孩子都沒有活路。
小助理着急勸她,“薇薇姐,現在天大地大孩子最大,再撐下去,就算你受得了,孩子能受得了嗎?”
白薇薇原本還想拒絕,可是肚子裏的孩子實在動得厲害,怕拖得久了還會有危險,更何況,剛纔那句話已經幾乎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
……
白薇薇夢見自己在天上飛,又刷的下,摔倒地上,骨頭摔得粉碎。
渾身都痛,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的肚子已經沒了。
心提到嗓子眼,她立馬揪緊一旁的護士問:“我的孩子呢?”
“白小姐您不用擔心,孩子沒事,只是由於早產,所以需要在保溫箱內觀察一段時間。”
聽到護士的解釋,白薇薇的心才平復,“沒事就好。”
產後身體虛弱,白薇薇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連續幾天,她都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度過。
期間似乎有人來看過她,她掙扎的掀開眼皮,看見病房內黑壓壓排着一羣醫生,還以爲是做常規檢查,再加上點滴中摻着安睡劑,她又很快睡過去。
白薇薇真正清醒能下牀,是在一週後。
她下牀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保溫箱看自己的孩子。
走到集中的嬰兒房,對着姓名標,半天沒找到自己的孩子,白薇薇隨手攔了個護士,“請問我的孩子在哪一排?”
“白小姐?”護士驚訝,“你不知道嗎?孩子已經被她的父親接回家了。”
父親?
怎麼可能!
她的孩子根本沒有父親。
“不、不是,”白薇薇搖頭,盡力解釋,“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叫白薇薇,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