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情深一朝盡
“鍾藎,你現在在哪裏?”
接到唐楚這個電話的鐘藎一臉莫名其妙:“在學校啊!這大半夜的我能在哪裏?”
“你聽我說鍾藎,”唐楚的聲音就着夜晚呼呼的風聲傳到聽筒裏,“我現在很需要你,你過來陪我一下好不好?”
鍾藎心裏一咯噔,認識唐楚都六年了,還從來沒聽過她這樣跟她說話。
很需要她?
去陪一下她?
鍾藎腦子裏立刻就聯想到……墮胎。
可唐楚和肖亦成在一起這麼多年,這麼多年從來沒墮過胎,怎麼這會兒會去墮?
而且就算墮胎也有肖亦成在,根本就輪不到她大半夜的跑去陪唐楚啊。
停停停,這都甚麼跟甚麼啊……鍾藎趕緊剎住天馬行空的腦袋,聽到那端還安安靜靜的等着她說話,這麼反常的唐楚,不由得讓她更加緊張了。
“楚楚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大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總之我需要你。”
鍾藎立刻從牀上爬起來去衣櫃找衣服。
“我現在還在學校,並且還沒有打到車,這樣算來我到你學校估計要兩三個小時,到底是甚麼事情,嚴不嚴重?如果你處理不了的話要報警。”
……
他從雨中來
唐楚在師大附近租了個一室一廳,有個小小的廚房,陽光充裕,朝氣蓬勃。
其實她還是大學在讀,完全可以回學校宿舍住的,可從大一開始就沒住過宿舍,都大三了才搬回去,也不知道多少人要在背後嚼舌根子。
反正學校附近的房租便宜得跟宿舍也沒多大的差別,索性一個人住還落得個清靜。
於是就找了這個她自己喜歡鐘藎也喜歡的屋子。
給唐楚整理新家的時候,鍾藎看着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心臟上跟壓了塊石頭一樣,沉甸甸的。
“楚楚,要不,回去吧?”她這話說得甕聲甕氣的,自己都沒有底氣。
果然,唐楚手頓了一頓,隨即一聲輕笑:“你男朋友出軌了,你能繼續跟他過到一起?”
當然不可能。
鍾藎瞬間覺得自己不僅出了個餿主意而且還很沒志氣。
“他的良心被狗吃了。”過了好半天鍾藎才悶悶的憋出這麼一句。
唐楚沒有說話,過了好一會兒,一邊疊手裏的衣服,一邊漫不經心的、事不關己的樣子,“連**都會想着那場景。”
鍾藎心口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尖銳短暫的一陣疼痛。
陽光從窗玻璃上照進來,刺眼的光照在唐楚的頭髮上使得她微微的眯起眼睛。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很淡然的,像是很享受這午後熾烈的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