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繡陡然睜開雙眼,難以置信地打量着面前的屋子。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沈錦繡閉着眼睛等待了半天,再睜眼,依然是糊了一層白灰的泥牆。
她停滯了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用這樣下三濫的招數,就爲了和我結婚?”顧北辰高大英俊的身影走了進來。他冷冷地掃了她一眼,一雙深邃的眸子,甚是懾人。
沈錦繡全身哆嗦了一下,望着眼前這個前世她設計而來的丈夫,沈錦繡卻只覺晃花了眼。
沈錦繡擰了擰眉頭,她猛地反應過來,她這是重生了,她回到了一九七六年。
沈錦繡的爺爺是遠近聞名的神醫聖手,一根銀針,治好了很多很多人。
這一年顧北辰在部隊參加任務的時候受了重傷,命是救回來了,但是手卻廢了。顧家人抱着最後的希望,把顧北辰送來了沈家治病。
沈錦繡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她想盡一切辦法接近他,可是他總是不冷不熱。
後來,隔壁的杜曉梅教她,讓她爬上顧北辰的牀,等生米煮成熟飯顧北辰只能夠和她結婚。
她第一次喜歡一個人,所以,即使知道這樣的辦法太卑鄙,可是她還是這麼做了。
顧北辰礙於爺爺救他的恩情,就算是不甘心,也只能夠不情不願地和她結婚。
一年後,顧北辰要回部隊,同她離了婚。沈錦繡也知道她留不住這個男人,毫不猶豫地應了。只是,他回去後就沒了消息。
若干年後在酒店當清潔工的沈錦繡再遇到他,他已經成爲帝國最年輕的總指揮官,他的身邊也有嬌妻相伴。
……
沈錦繡咬了咬脣,低低開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你放心,我不會纏着你的,等你想要離開的時候,我會痛痛快快地和你把離婚手續給辦了的。”
顧北辰輕哼一聲,“這又是你耍的把戲?”
他的眼睛清亮而寒冷,聲音冰冷的不近人情,“先是爬上了我的牀,和我說走錯了房間,和我道歉,不過就是因爲想要拖延時間被人發現。接着又裝死,讓我被你家裏人逼着答應和你領證。現在你如願以償了,你卻和我說,要和我離婚。”
顧北辰他漆黑的眼底帶着一抹冷意,他周身上下透着一股戾氣,強大而駭人。
“沈錦繡,你這手段玩得越來越高明,把我玩的團團轉呀。”顧北辰點了點頭,他眼睛中泛着紅,怒氣騰騰的看着她,彷彿想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沈錦繡眉心輕皺了一下,“我沒有。”前世的她確實是有這樣的想法,可是現在的她真的沒有。
顧北辰忽的輕笑出聲,“沒有?現在和我領證的難道不是你嗎?”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眼神格外鋒利。
沈錦繡看着這樣憤怒的顧北辰低低開口,“我知道我解釋再多,你也不會相信我的。我說過,我並沒有想要和你結婚。”
“婚禮的事情,我沒有辦法取消,我不可能讓我家人成爲別人口中議論紛紛的對象。所以,還難爲你和我辦這個婚禮。至於以後,你想甚麼時候離婚就甚麼時候離婚,只要先瞞着我家人就可以了。”
反正這一輩子,她真的沒有打算和他過下去了。早點離婚也好,他也不至於那麼恨她,也不至於一直想着怎麼擺脫她。
她放他自由。一個沒有心的男人,她留着幹甚麼。
沈錦繡覺着她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他信不信,也就這樣了。
顧北辰冷冷地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裏帶着幾分暴躁。
沈錦繡走出顧北辰的房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去了前院找爺爺。
“爺爺,我以後跟着你學醫吧。”沈錦繡不會再把時間和盡力放在顧北辰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