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別睡了!程叔已經把聘禮送到你家了!你和程國強的婚事這算是定下了!”
馮秀秀被這聲音忽然驚醒,猛地睜開眼,眼前是生產隊的小帳桌,旁邊放着泛黃的檯曆,時間是1978年3月11日!
怎麼回事?自己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前的痛苦還異常清晰。
當時程國強把離婚協議擺在面前讓她簽字,還把出軌對象的照片拿出來刺激她,她登時就氣得血衝頭頂渾身發抖不能說話了。
沒想到被她扶持了大半輩子的丈夫,竟然這麼狠毒,一屁股坐進沙發裏開始悶頭抽菸!
她痛苦地發癲,他卻一根接一根地抽,生生拖過了最佳救治時間纔打通急救電話,可憐她在急救車裏直接就斷了氣!
她死後第一百天正好趕上清明節,可墓前空空落落,夫家孃家沒一個人過來看她,等到最後,就連一雙兒女也沒有出現。
傍晚時她墓前倒是來了一個老壯男人,是家鄉小溪村傳奇人物,獨臂首富張建成,後邊還跟着他那個因幼年患有小兒麻痹而瘸了腿的養子張峯!
張建成用僅有的右手爲她清掃了墓碑,擺上了她最喜歡的山茶花,在她墓前老淚縱橫!
那父子倆的幾句對話,讓秀秀無比震驚,原來自己就是傳說中,讓張建成一生未娶的初戀摯愛,這讓馮秀秀頓時悲憤交加!
當年程國強的父親是村裏唯一的工人,爲了貪圖程家的彩禮,父母把她許給了程家。
程家的彩禮能供她兩個弟弟一個妹妹兩三年的喫用,她是懷着感激的心,一輩子爲程國強勞碌,把男人扶持成家大業大的老闆,把一雙兒女扶持成留美精英,可到頭來她馮秀秀得到了甚麼?
自己一世的勤懇,換來的卻是別人幸福的一生!恨從心中生,她仰頭問蒼天,能不能重來一次!
此時突然出現一道三月霹雷,張建成在她的墓碑前受驚摔倒,秀秀心中一急,眼前就黑了!
“快點回回神,趕緊回去看看吧,這會兒老家兒們估計在商量結婚的日子呢!”
……
怪不得從小到大母親都對她不好,只把她當成補貼家裏的工具,原來就不是親生的!
場面緊張尷尬,程父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結婚是大事,秀秀畢竟還小,想不通那也正常!別嚇唬孩子,好好說!”
畢竟是工人,水平到底不一樣。
馮父就勢說:“老程啊,明天一早把國強帶過來,大家坐下來一塊喫頓飯!”
“成,就這麼定了!”程父轉身看了一眼秀秀,沒再多說就走了。
人一出門,馮父憋不住了,兇相畢露,啪地給了秀秀一巴掌:“這兩年真是把你慣壞了,給了你臉了敢在長輩面前大呼小叫!”
緊接着擺出家長的威嚴令喝道:“明天國強過來帶你去公社領證,過了清明就擺席,不嫁就給我從這個家滾蛋!老二老三,把你姐給我關房裏去!”
秀秀捂着辣疼的臉頰,眼淚直往出竄!
兩個兒子挪到姐姐身邊,輕輕拉住姐姐的胳膊,秀秀猛地甩開:“誰也別碰我!”
馮大川17歲,馮二河15歲,正是少年初長成,都比秀秀高,雖然瘦,勁兒可不小,但平日很受姐姐的照顧,兩人都不想對姐姐來硬的。
馮瑩瑩見哥哥們心軟,趕緊煽風點火地說:“大哥,你想買的書馬上就能買到了,媽說了,姐一出嫁,就給你買!”
馮二河連忙提醒:“還有我想要的鋸子!”
“對!”馮瑩瑩揚着眉毛瞥着倆人。
馮大川一聽這話,眼睛朝院裏兩個大紅箱子瞟了一眼,一咬牙直接把姐姐扛進了屋。
任馮秀秀怎麼罵,馮父都毫不留情地將門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