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破廟裏,一個身着淺藍對襟,天青繡腰襦的女子悠悠醒轉。
痛,感覺渾身像被石碾子碾過一般的痛。
蕭寒煙皺着眉,只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姐姐醒了?忍耐一會,妹妹爲您安排的男人很快就到了,到時你可別辜負了這繞指柔!”
一個尖利做作的女聲響起,聽得蕭寒煙一陣反胃。
她沒工夫搭理,暗自咬破舌尖,爲自己掙出了一絲靈臺清明。
尤其是腦袋和小腹,前者持續不斷的隱隱作痛,後者則是在體內升騰着奇異而曖昧的火焰。
身爲二十一世紀的特技傭兵兼醫藥博士,她怎會不知道這意味着甚麼。
雜亂而繁瑣的記憶奔湧而來,她瞬間狂怒!
那些見不得光,註定爛在泥裏陰謀與詭譎,也敢來找她的麻煩?!
偏偏那個女聲還在得意洋洋地耀武揚威。
“等過了今晚,你就再也不可能坐上賢王妃之位,到時……”
蕭輕煙眼中閃過一絲惡毒的光彩,正肖想着計謀成功後蕭寒煙被賢王厭棄的美好場景。
一隻手在此時猝然扼住了她的喉嚨!
分明纖細修長的玉手,緊緊錮在她的頸間,卻如銅澆鐵鑄一般紋絲不動!
……
然而,還沒等她走近,蕭丞相驚怒到變了調的聲音忽然傳來,把她嚇得心裏一突。
“混賬!怎麼會是你!”
一瞬間,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呂氏更是驚懼到了極點,張着嘴半天,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在屋中與流浪漢交纏着的身影,竟然是自己的親女兒!
“老爺!這一定是誤會,輕兒絕對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有奸人陷害她!”
反應過來後,呂氏迅速抱住蕭丞相的大腿,哭喊着求情。
蕭丞相正氣得連鬍子都在發抖,巨怒之間怎麼可能聽得進去,直接一腳踹在了呂氏身上。
一時間,整個破廟之內人仰馬翻,幾乎無人能承受得住當朝丞相的滔天怒火。
然而這些,卻是與原本的苦主蕭寒煙無關了。
雖然離開了破廟,但她體內的邪火卻還是一直沒能被壓下去。
她甚至憑藉自己上一世的積累想了許多辦法,還是沒能成功。
這藥性太過剛烈霸道,要是不能及時紓解,哪怕以她的本事,之後也會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幸好蕭寒煙本就不是思想迂腐的古人,沒甚麼老古板的觀念。
又是在損傷身體和失去清白這種如此顯而易見的抉擇面前,她當然是選擇去快活一晚。
……
看見她這副土匪見了女人的表情,地下的三個黑衣人齊齊一個哆嗦。
這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啊!竟然敢對他們家主子做這樣的動作!
真是不知死活!
厲夜寒也是眼神一沉。
“你可知道我是甚麼人?”
他的聲音低沉涼薄,有着令人俯首的氣勢。
可蕭寒煙偏偏笑眯眯地眯起雙眼,一副聽不懂他弦外之音的樣子。
“我不知道你之前是誰,但我知道,你接下來會成爲我解毒的工具人。”
這……
如果震驚有聲音,一定是三個黑衣人吐血的聲音。
有沒有人能來告訴他們一下,這到底是甚麼樣的奇葩啊?!
大晚上的不呆在家出來亂跑也就算了,還上來就對陌生男人指手畫腳。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普通人,聲名在外的皓王親衛好不好?!
這也就算了,可這女人連他們主子,堂堂鐵血戰神皓王殿下,也敢調戲?!
這是壽星公上吊,活膩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