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姜苒白在鬥獸場裏被關了兩天兩夜,放出來時,滿身髒污,整個人狼狽的不像樣。
她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僅剩五格電的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
“你的條件我同意了,甚麼時候離開。”姜苒白聲音淡漠。
電話對面的方母不屑的哼笑一聲,“哼,算你識相,我給你的錢是你這輩子都賺不到的,你不虧。航班在半個月後,到時候我會通知你。”
她的話裏明晃晃的貶低,讓姜苒白握緊了手機。
半晌她自嘲的笑了一下,因爲方母說的沒錯,她和方瑾安從來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掛斷電話,手機壁紙映入她的眼簾。
照片裏只看的到方瑾安的側臉,他專注的盯着身旁的姜苒白,深情的就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背景簡單的出租屋,讓姜苒白想到了那段苦卻甜蜜的日子。
方家作爲世族大家,是堅決不允許普通人進門的。
但方瑾安偏偏愛上了最普通的姜苒白,還非她不可。
面對家人的百般阻撓,方瑾安直接放棄全部家產,牽着她的手私奔了。
那一年裏,方瑾安被方家打壓,找不到像樣的工作,一個大少爺就每天干着服務員、兼職,拿着他從前看不起的工資。
曾多少次姜苒白都說不值得爲了她這樣,但每次他的回答都是值得,就算爲了她去死也是值得。
……
2
方瑾安給姜苒白披上外套,摸了摸她的額頭,“怎麼這麼燙?是不是發燒了?我送你回去。”
他攬着姜苒白正準備往外走,管家突然衝出來,語氣急切,“先生,鍾小姐因爲受驚發燒了,敷了毛巾也退不下去。”
方瑾安臉色一變,立馬放開抱着姜苒白的手,着急的大步向別墅裏走去。
他動作有點大,姜苒白因爲頭暈沒有站穩,直接從臺階上摔了下去。
雨水重新拍打在她的身上,膝蓋處傳來鑽心的痛。
從前她一聲小小的抽氣都能讓他緊張不已,現在她的痛呼也沒能引起他的回頭。
幾分鐘後,管家從裏面出來,“先生今晚要留在這裏照顧鍾小姐,讓您先回去。”
姜苒白撐着地面的手攥緊抓進泥土裏,又緩緩放開苦笑了一聲。
這幾個月她聽這樣的話已經聽膩了。
姜苒白撐着地面站起來,步履蹣跚的迎着雨往外走,走着走着她暈倒在了路邊。
雨水打在她身上冰冷徹骨,明明從前的方瑾安不會讓她淋一點雨的。
那年,她不過是一個咖啡店的外賣員,是這個繁華城市裏,最底層的人。
她第一次到方瑾安公司送外賣,糊里糊塗跑到了他的辦公室。
她就像是一隻闖入狼窩的兔子一樣,侷促不安得一直道歉,而方瑾安則呆呆的看着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親自爲她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