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澤,主管這次人選定好了,你,張菲,劉陽還有孔小瑜,這次由劉陽帶隊,下週一出發。”
一個同事將一份材料放擺我面前,我接過來一看,新媒體策劃案,拍攝內容:人文風采,工作內容取材時間爲兩週,地點黑魁村。
自從入職這家公司以來,我所在的部門也爲了順應時代的發展,新增了一個新媒體部門,我也因爲有攝影的經歷調職到這個部門充當攝影師。
工資待遇雖然有所上漲,但是我本人比較宅,十分不願意出遠門,但是爲了混口飯喫也不得不做,這次是我們部門成立數月以來第一次出差拍攝,怎麼說呢,我不想去。
話是這麼說,在這幾天裏我也想提出換部門的申請,可一來二去考慮的時間有點長,一眨眼就來到了出發當天,我坐上公司安排的商務車,由這次的領隊劉陽負責開車,一同前往這次的目的地黑魁村。
看着汽車已經行駛在高速路上,我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心想等這次拍攝結束我就申請調職吧。
同行的張菲看到我臉色不太好,笑嘻嘻的湊過來問:“怎麼了關澤,你沒睡夠嗎?你是不是跟我一樣昨晚興奮地一夜沒睡,我們能公費出去玩誒!真的太棒啦!”
我苦笑的應付了她兩句,就縮在最後一排看着車內的衆人,他們情緒高漲,可能這是我們部門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工作,大家都一副要大展拳腳的模樣。
黑魁村的路程有點遠,我們足足要在路上跑一天一夜才能到,期間我跟劉陽負責輪班開車,不過疲勞駕駛可不好,我們最終還是在路上找了一家旅店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繼續出發。
到了下午四五點的時候,我們翻山越嶺,終於來到了這個還保留着十分原始的村子,衆人第一反應就是是不是來錯地方了,材料上的風景秀美,人文氣息濃厚的村子好像跟現實的不太一樣。
“可能天色有點不早了吧,地點是沒錯的,要不我們先進村問問人?”劉陽開口安慰我們道。
“哎喲,沒事兒!越原始,才越有拍攝的價值不是,網上太多同質化的內容了,我敢篤定,我們這次順利的話或許能剪出大爆的內容!”張菲反倒是沒有多少受到環境的影響,她依舊熱情高漲。
一旁的孔小瑜看了一眼周圍,扶了扶眼鏡也點頭應和道:“嗯,同質化的太多了,這次我們或許能排到一點不一樣的。”
“那還等甚麼呢,我們停好車去村裏看看唄!”說罷,張菲第一個拉開車門跳了下去,接着孔小瑜也緊跟而上。
我最後的座位,所以沒有第一時間下車,但是我看到這樣的環境內心就只有一個想法,不作死就不會死。
……
第二天一早,我迷迷糊糊地從牀上醒來,不知爲何身體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隔壁牀的劉陽還在呼呼大睡,我起了牀就打算去外面洗漱一番。
我覺感覺到這處偏僻地相對於村裏更加乾燥,我估計是村子裏有池塘,昨天穿越村子的時候還能看到一大片沼澤。
來到外面,濃霧遮擋了大部分視線,我的可視範圍只有幾米左右,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大的霧,憑藉着記憶,拿着摺疊桶來到了有山泉水的流淌的小池子。
我們的用水跟村裏的用水不同,昨天在路上的時候村長就已經介紹過了,我們這些外人可能不適應這邊的水土,用山泉水是比村裏的用水會好一些。
我跟劉陽的石屋在一處山體旁邊,連接着一旁的樹林,石屋後面就看到細小的水流從山上流淌下來,下面剛好有一個凹處,深度約莫半米,面積大概有四/五平方米左右。
我們所居住的石頭房是比較簡陋的兩室一廳,廁所還有洗澡的地方有通水,但是也是鏈接山上的山泉水,而飲用水則需要我們在外面打水喫。
我來到小池子的跟前,突然感覺到後面有道視線在窺探我,我扭頭去看,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正在濃霧中直勾勾地盯着我看。
她的皮膚跟這個村子裏的其他人不太一樣,不是那種蠟黃,而是健康的小麥色,我以爲是小孩對我們這些外鄉人感到好奇,就露出了一個職業性的微笑跟她打招呼。
“早啊小妹妹,你喫過早飯了嗎?”
小孩沒有理我,看了我一會,確定我是安全對她沒有惡意的,就慢慢靠近。她伸出纖細的手將我的手抓了起來一通亂看。
我有點不解,便問:“小妹妹,你在看甚麼呢,我的手跟你們的也沒甚麼不同吧。”
小孩沒有立刻回答我,過了一會之後說了句很奇怪的話:“沒有,你還沒有。”
“啊?”我被她問的有點摸不着頭腦,剛想順着問下去,她就頭也不回跑了,不過她不是跑向村子,而是跑向了樹林。
我心裏想着怎麼會有如此奇怪的小孩,便想跟上去,轉念一想,我對這裏人生地不熟的,霧還這麼大,隨便走進樹林裏我估計會迷路。
那孩子應該是這住在這山上的吧,我也不多想,繼續打我的山泉水去了,還沒等我坐下,身後又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我看見濃霧裏人影幢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