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是盛夏,別離亦盛夏,他的小玫瑰永遠藏在那個盛夏。
——許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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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9月1日。
A市的夏天燥熱極了。
田泠將牛奶裝進江蕎包裏,叮囑道:“蕎蕎,牛奶裝書包裏了,還有熱水和藥也裝包裏了。”
“好,我走了,媽。”女孩笑的很甜,身上穿着淺色的裙子,露出的一截小腿纖細盈白。
直到江蕎消失在視線裏,田泠還沒有回過神,她有些不放心。
高一這年,江蕎確診了胃癌,胃癌晚期,醫生說已經沒有治癒的可能了,最多還能活三年,讓她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田泠和江知恩常年工作在外,只留江蕎一個人在家,回家也只是無休止的爭吵,她那天昏倒,還是劉媽送她去的醫院,打電話叫回了兩人,兩人拿着她的診斷書在門口吵了很久。
江父說:“都怪你平時不在家帶孩子,孩子生了這麼大的病都不知道。”
田泠出言諷刺道:“你平常就在家了?孩子的甚麼你管過問過?”
江父冷哼了一聲。
江蕎被吵的頭痛,有些虛弱的開口:“能別說了嗎?我想休息。”
兩人頃刻間噤了聲。
……
下午第三節課,江蕎發現自己的同桌沒回來,她只是看了一眼空位,便繼續聽課了。
許肆剛打完羣架,臉上掛了彩,但是沒落下風,他將創可貼貼在臉上,沒甚麼表情。
回去的路上看到一個黃毛正在扇另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生耳光,嘴裏罵道:“媽的,老子讓你給老子拿錢,聽不懂人話嗎?”
“我沒錢。”
“沒錢你不能從家裏拿嗎?老子不管,你他女馬明天給老子把錢整過來。”
許肆一把揪起男生,拳頭衝着他的臉招呼了下去。
“黃毛”疼的呲牙咧嘴,正想罵,看到眼前人是誰,有些哆哆嗦嗦的開口:“肆哥,您來了。”
“別叫我哥,跟你可不熟。”許肆嗓音低啞:“別再讓我看到你在學校裏欺負人。”
“黃毛”縮在角落裏,知道眼前的這位不是好惹的,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我發誓,我以後不會再欺負別人。”
許肆嗤笑了一聲,淡聲道:“最好是這樣。”
“黃毛”撲過來去抱他的腿:“我真的不會了,哥。”
“別喊我,跟他道歉。”
男生衝一旁瘦瘦小小的男孩子開口:“我錯了,求你讓他放過我吧。”
“我不原諒。”
許肆又踹了他一腳,將那個男孩子扶起來:“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