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萬籟俱寂。
晉安城外的洛華森林中,一道慘叫劃破夜空,驚起烏鴉倉皇飛離。
“二妹,爲甚麼你要這樣對我?”
沐青影躺在地上,因爲疼痛的關係,身體時不時的會抽搐,不斷流出的血液攜帶着她的生命。
沐柳葉眼神冷漠的看着沐青影,縱使他們有着共同的父親,但在她的眼中依然沒有一點親情可言。
“蠢貨,死到臨頭都不知道爲甚麼!我不妨告訴你,毀你容貌的人是我,給你下藥讓你名聲全無的人是我,現在讓你流產,馬上讓你消失的人也是我,你說我們是不是註定的死對頭?”
沐柳葉一口氣講完了她所做過的事情,此時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沒告訴你,你知道爲甚麼你的身體越來越弱嗎?那是因爲我每天給你煲的雞湯裏面,下毒了!”
沐青影猛的一怔,臉色蒼白毫無血色,雙手驚恐的顫抖。
沐柳葉朝着身邊男子撇了一眼笑道:“何衝,你花費了那麼多精力都沒得到她,現在便宜了其他人,心裏有沒有不甘心?”
提及到讓何衝感覺十分丟臉的事情,他臉色也陰寒了幾分,“這賤人不知好歹,敢看不上我,該死。”
沐柳葉也頗爲滿意的一笑,“一會兒再給她灌點媚藥,送到那邊寺廟去,讓和尚們也嚐嚐女人的味道。”
“和尚加孕婦?這個點子妙,太妙了,想想都覺得刺激!”何衝也跟着興奮得,哈哈大笑起來。
“畜生!不準傷害我的孩子!”沐青影赤紅着眼睛嘶吼,此時一句畜生,已經遠遠不能代替她心中的恨意了。
她抬手護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心中很是害怕。
何衝拿着一個小藥瓶就走了過來。
……
劇烈的疼痛撕扯着神經,伴隨着夜空的電閃雷鳴之後,一道響亮的嬰兒啼哭響徹廟宇。
看着懷中蜷縮着小小一個的嬰兒,沐青影心裏覺得好奇妙,心尖泛着一抹柔軟和溫暖。
她眸光柔和看着他,“兒子,孃親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
四年之後。
洛華森林的最深處,也是最危險的地方。
一個約莫四歲的小男孩穿着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背心褲衩,正坐在一塊岩石上,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欣賞着眼前自己的傑作。
兩隻身形巨大的野獸,一虎一熊,此時身上的皮毛都染成了豔麗的顏色。
虎是充滿了少女氣息的粉色,那公牛一般龐大的身形,在這個顏色的襯托下,竟然感覺不到多少可怕和危險。
而那頭熊四肢被塗成了黑色,身體是白的,眼眶周圍和耳朵又是黑的,整個一個圓滾滾的樣子。
“這就是孃親說的熊貓嗎?還挺好看的。”小包子咧嘴笑道,露出了潔白整齊的牙齒。
兩頭兇殘的頂級野獸心態都要崩了。
好在奶包這次搞的造型還算良心,之前還把它們變烏龜,變兔子,嚶嚶嚶真是說多了都是淚。
小包子頗爲滿意的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我決定了,以後熊二就這個顏色了,泰格你的粉色跟你好配,簡直是本命顏色。”
嗚~
……
那人身着白裙,單腳翹起,頭戴斗笠遮面,手中把玩着甚麼東西,高高拋棄,隨即又接在手中。
像是一個石塊,不過通體有淡淡的銀光流動,在陽光的照射下,有種異樣的光澤。
“那是甚麼?”何衝瞬間回神,眼睛瞪大了幾分。
“隕石!”也有人看到了沐青影,更是辨認出了沐青影手中的東西。
勞累了幾天沒有絲毫頭緒的東西突然出現,衆人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衝了過去。
何衝一馬當先,站到樹下。
旋即朝着其他人一瞪眼,一言不發便讓其他人停下了腳步。
礙於何家的勢力,這些人雖然不甘願,也忌憚不敢輕易得罪。
何衝嘴角滿意的一挑,隨即轉頭看向樹上,穿着長裙的女人。
他衝她大喊道,“我是何家大少爺何衝,我的名號你應該聽過吧,識相你就趕緊把隕石給我送下來,不然,可別怪我人多勢衆,對你不客氣!”
何衝向來是囂張二世祖,他看上的就沒有得不到的,除了幾年前沐青影那賤人。
“何衝?”
沐青影輕輕念着這個名字,四年前的痛苦讓心中刻骨恨意翻湧而去。
這個曾參與陷害原身的人。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