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十六歲,因爲姐姐的病,全家從農村搬到市區住。付不起醫藥費,院長可憐我們,讓我全家在醫院打工維持生計和醫藥費。
我被分配到太平間上班。今天我第一天上班,就被守屍人老劉頭嚇到了。
他頭髮凌亂,從眉毛到嘴角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和人說話時,疤痕一動一動的,像一張血盆大嘴。
“娃,守屍人這碗飯可沒那麼好喫。你怕屍體嗎。”
他聲音特別難聽,和村裏的老鴰叫一般。
“不怕!”
我挺直了胸膛。
“去把冰櫃裏的屍體全搬出來,再裝回去。”
他死氣沉沉的眼珠子看着我,遞給我一串鑰匙。
我熱血上湧,快步走到最裏面,打開第一個冰櫃,一把拽了出來,一股寒氣和詭異的味道撲面而來。
冰櫃裏是個少婦,半邊臉被拍爛了,整個腦袋像個血糊糊的肉球。
濃烈的味道加上強烈的視覺衝擊,我嗷嗚一下就吐了出來,蹲在地上不停的嘔吐着,許久才停。
老劉頭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難聽的聲音在停屍房裏迴盪着。
我強忍住噁心,站起來擦擦嘴,雙手伸進冰櫃,感覺到一陣刺骨的涼意。
當我抓住少婦身體的時候,一陣油膩冰涼的感覺襲來,像抓到一塊凍豬肉一般。我一咬牙一使勁兒,就把她拽了出來。
……
我出了一身冷汗,老劉頭警告過我,第二個冰櫃千萬不能打開,那裏面到底有甚麼東西?
這時,咯吱咯吱的聲音消失了,我站在不遠處,死死的盯着第二個冰櫃。
越是不讓我打開,我越是對第二個冰櫃特別感興趣。心裏有個聲音在不停的說:打開吧,打開吧,打開看看裏面有甚麼。
這時,敲門聲響了,又送來了一具屍體,送來的醫生說,因爲死因不明,警局借用太平間的冰櫃,明天取走。
我一看,死者上半身撞爛了,腦袋徹底沒了。根本看不出年齡和長相,從下半身看,是個五六十歲的老頭子。
這個女孩子的屍體還沒地方放,又送來了個老頭子,我抓耳撓腮的,把屍體放到另外一張停屍牀上,轉身去值班大夫那打聽老劉頭的電話號碼。
他來不來的不要緊,關鍵是得告訴我現在該怎麼辦。
值班大夫是外科的張主任,我喊她張姨,挺喜歡我的,可我一說問老劉頭的電話號碼,她就不停的搖頭。
“張強啊,這個老劉頭古怪的很,我們誰都沒有他的手機號。而且,我估計他也沒有手機。每天就是在停屍房裏面待著,連喫飯都在那兒喫,幾乎不跟我們說話...”
我無奈,只好問她冰櫃不夠用了該怎麼辦,她說她也沒辦法,這種事情只能問老劉頭。
走到停屍房門口,我就聽到裏面又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
這下,我長了心,快速推門衝了進去,打開燈,明確的聽到那聲音就是從第二個冰櫃裏發出的!
我頓時慌了起來,老劉頭啊老劉頭,你不回來也就算了,可你堅持不讓我打開第二個冰櫃,那裏面現在不停的響,我到底該怎麼辦?
莫非,是裏面的屍體...詐屍了?在瘋狂的撓冰櫃的門?冰櫃是鎖着的,不能從裏面打開,只能用鑰匙從外面開。
我正想着,咯吱咯吱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聲音特別大,聲音傳到走廊裏,整個走廊裏都充斥着刺耳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