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張靈極,出身玄門世家,我爺爺擅長卜算,一把金玉算盤能算前世今生。我爹被稱爲最後一個讀書人,釋道儒三家古籍倒背如流,尤擅風水。
但到了我這這一代,就慘了點兒,雖然張家大宅裏蒐羅了數不盡的玄門典籍,但我只是偶爾翻上兩眼,除了風水方面遺傳了點兒我爹的天賦,別無他長。
而且,我兩年前就從張家九死一生的逃了出來!
起因是一場賭局,一場讓我兩年未見光明的賭局。
因爲我很小的時候,親人就先後亡故,所以我一直被林隆撫養長大。
他在我們家算是管家一類的身份,從小和我爹一起長大。
在我爹的屍體被從外面運回家之後,我徹底成了孤兒,林隆接手了張家的產業,並且在玄門之中成了新的張家代言人。
他對外宣傳,要把唯一的女兒林靈菲嫁給我,等我們長大成婚之後,就把張家的一切再還給我。
在兩年前,一向對我冷漠的林靈菲,第一次當着衆人表明態度,要和我解除婚約。
林隆還做足了戲碼,把她訓斥了一頓,但最後卻告知我,他也不想我以後和林靈菲產生間隙,所以幫我們組織了一場賭局。
以一座荒山古墓爲場地,我和林靈菲誰先找到正對墓室的地點,就算贏。
我贏了,立馬訂婚!她贏了,婚約解除!
當時我還以爲這是林隆有意偏袒我,畢竟我除了風水,別的一竅不通。
我和林靈菲同時進入荒山,立馬就選擇了不同的路徑上山。
可我連山勢走向都還沒看清楚,視線就開始模糊,很快眼前就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
在聽完了一篇《憾龍經》之後,我拔掉耳機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夜裏十點了,馬上就入深夜。
尋常這個時間,燻兒已經接上我回到家了,她還不知道我復明的事,擔心我走夜路摔着。
但實際上,對我而言,走夜路比車況複雜的白天更加安全。
我給燻兒接連打了幾個電話,都是打通了沒人接,心下開始急躁起來。
耐着性子捱到十一點鐘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了,鎖好了店裏的門窗,一個人拄着柺杖出門,想去燻兒的學校找她。
今晚上格外的黑暗,頭頂上是初生的月牙,這幾天正好是月初,沒甚麼亮頭。
不僅沒有甚麼光線,今天這條街上那幾家只在晚上營業的按摩店也早早關了燈。
平常時候,這個點兒我還能遇到幾個站街的女郎,有些調皮的小姐姐還會伸腿絆我一跤,捉弄下我。
但今天晚上,街上空蕩蕩的,沒半點兒人氣兒。
既然街上無人,我也沒心思再裝甚麼瞎子了,墨鏡一摘走的飛快。
在跨越大半條街道之後,我終於看到了人的影子,是一個有大半個月沒出攤兒的老婦人。
她以前在這條街上擺攤賣宵夜,有時候燻兒來接我的時候,還會拉着我過去喫上一碗餛飩麪。
我不動聲色地看着身形佝僂的老太太,許是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太靈光。
今晚上連站街的小姐姐都不出來上班,怎麼可能有人來關顧她的生意?
而且,她一直在簡陋的爐竈前忙活,好半天也沒能升起火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