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紋身師學徒。
故事是從我在一個女人的大腿紋了兩個字開始的。
八月份的夏日很熱,老闆不在,我在店裏悠哉的吹着空調,外面走進來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男人。
奇怪的是大熱天他穿的很嚴實,灰色的工裝,帶着個帽子,帽檐壓得很低。
他搓着手,“能在身體上紋字嗎?”
紋字,很簡單,我這個學徒都可以自己做。
可老闆叮囑過我,他不在我不能自己接客。
紋身不同於其他的職業,洗掉很麻煩,若是客人不滿意,鬧大了,要賠一筆不少的錢。
所以我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抱歉,我只是個學徒,老闆不在,我不能自作主張......”
話還沒說完,那老男人從衣服兜裏拿出來一大把鈔票塞我手裏了,粗略感受起來,足足有兩萬多。
老男人道,“學徒也行,反正就兩個字,醜也無所謂,只要你紋上去,這筆錢就是你的了。”
這一刻,我是心動的。
在零幾年的時候,兩萬多塊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我嚥了口吐沫,抿了抿乾燥起皮的嘴脣,“行,紋在哪裏?”
……
這一刻我整個人都是蒙的。
腦袋裏一片空白,好像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肌肉都凍得僵硬了。
可再低頭一看,那雙腿不見了,我身上的睡衣都溼了,像是剛從水裏爬出來。
恢復了行動能力,我將被子整個掀開,發覺牀單溼了一大塊。
試探性的聞了聞,沒有尿騷味,是一股子帶着腥味的水。
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喝過長滿了青苔的河水,就是那種腥,我差點嘔出來。
我爬起來,抱着牀單和被子去衛生間,塞到了洗衣機裏。
破爛的洗衣機轟隆隆的響,隔壁傳來砸牆的聲音。
“大半夜的搞甚麼呢,讓不讓人睡覺了?”
放在平時我肯定要罵兩句回去,現在沒甚麼心情。
洗了一把臉,抬頭看着鏡子,我的臉色很差,蠟黃中還帶着一股子黑,眼窩凹陷進去,頭髮散亂,憔悴的很。
“嘩啦啦......”
水池裏的水衝了下去。
聲音像是驚動了甚麼,我的腦海裏忽然傳來一個女人張嘴喊救命的口型。
然後腦補出了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