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間土葬講究極多,所衍生的職業也是分門別類。
定棺匠就是其中之一,但鮮有人知。
“送屍往生,陰人引路,定棺封土,上下皆安”。
這是我養父時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
他是十里八村有名的定棺匠,幫人定了一輩子棺,卻不料引禍上身。
我迫於無奈繼承了他的衣鉢,也好險送了性命。
時至今日,每當想起那段往事,我還是感到後怕。
現在我將它記錄下來,講於你聽。
我叫王楚,家住黔縣臥牛村。
半月前,我們鄰村出了一件不太光彩的事兒。
村裏一個女孩被人騙了身子並且懷孕。
女孩回村羞憤難忍,一氣之下上吊身亡。
死的時候身着紅衣,格外詭異。
養父知道後匆匆趕到鄰村,給姑娘下葬。
人沒送成,回來之後卻大病一場,留下一封信和一塊黑玉之後便臥牀不醒。
……
“你家吧,虎爺長居之地,正氣浩然,再加上你們家那副數百年的鐘馗天師像,攔得住這煞氣。”
我一陣苦笑,看着李鐵,這李哥可真不拿我這老弟當外人啊。
主家的聽到我跟李哥的談話,也連忙湊了過來:“這主意行,先把人弄出去,說不定離開了這邊,就沒甚麼事了。”
我心裏一萬匹羊駝奔騰而過,你們還真不客氣。
事到如今,說啥也沒用了,要是不挪走,今晚上不光我出事,恐怕這村子都得遭殃!
不過我跟李哥幾個人在挪動屍首的時候才發現,這丫頭像是有千斤重一樣,挪動了幾步,大家都氣喘吁吁。
姑娘他爹又喊來了村裏的幾個壯小夥子,硬着頭皮幫着我們把人抬上了靈車。
做完這一切之後,轉頭的瞬間,我被那幾個壯小夥子給嚇了一跳。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這幾個原本還活力四射的年輕人便像是被甚麼吸走了精氣一樣,面色青白,無精打采。
反觀我們這些局外人倒是沒甚麼異樣的反應,看來,再這麼下去,遲早這一村子的人都得被這丫頭給霍霍了。
看了一眼手錶,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不敢過多猶豫,太陽落山了還沒把人拉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轉頭對着主家人說道:“從現在開始,你們誰都別再哭了,連聲都別給我發出一句。我把煞氣帶着這丫頭一起引出村子,誰要是再哭把煞氣引回來,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們。”
從我帶來的工具箱裏面取出一根黑狗血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捆魂索,小心翼翼的給那丫頭綁上,拿白布遮了面,合上麪包車的後備箱。
“全家人分成兩列,男女各一邊跪在路邊,送煞!”
所謂送煞,就是將有煞氣的屍體送出家門,轉移到下一個地方或者入土爲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