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我在茶樓打三圈的時候,聽到一些老前輩,議論着九十年代初,氣功熱潮的事兒。
甚麼氣功化解瘤子,氣功延長壽命,氣功撲滅大火,講得是有板有眼。
沒想到,我當初都不信的東西,現在居然還有人信。
九十年代初,我已經沒再跑江湖,就在西安的一個小縣城裏,經營着一家當鋪。
我不信氣功,是因爲我的當鋪撈的也是偏門,說白了,就是靠眼力勁撿漏的營生。
宋代的吊兒錢,唐代的陶三彩,商周的青銅器。只要我看上眼的,都會想方設法盤下來。
古玩界有幾大門脈,分別掌眼書畫、瓷器、木器、明器、金石。
這幾家門脈能人輩出,但我辨老分新的本事兒,卻來自我們老胡家。
我家往上三代,都以搗騰古玩爲營生。
我的爺爺,在南京城朝天宮擺了半輩子地攤。
北有潘家園,南有朝天宮。
京都我沒去過,但朝天宮的古玩市場,那是滿街琳琅物,單單轉一圈,都能把人看疵了眼。
我爹就不同了,做了半輩子人民教師,對我爺爺搗騰古玩的行當是嗤之以鼻。
不過我很好奇,我爹並沒有攔着我進入古玩界。在我告訴他,我要跟着小叔學搗騰古玩的本事兒後,他出奇的平靜,只是叮囑我要看着點小叔。
所以我的本事兒並不傳於我爹,而是傳於小叔。
……
我朝着黑疤臉陪笑,心中則暗笑,也與小叔一併就進了院子。
小叔讓我跟着他,就在這院子裏,拆了穀風車再帶走。
我知道小叔這時在拖延時間,接下來要怎麼盤下那帶底紅珠,還得看他的操作。
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小叔緊接着,就直接點名了,那帶底紅珠不是尋常物!
“誒~老哥,我看你那珠子紅得發亮,應該是個寶貝吧?”
這是甚麼操作?
按理說,小叔應該旁敲側擊,讓黑疤臉以爲紅珠不值錢,然後再出手將其拿下。
可小叔這句話一出,就算黑疤臉之前不知道紅珠的價值,也不可能再輕易的盤給我們了......
黑疤臉從太師椅上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是更加的濃。
“喲~看不出來,你在寶貝方面還有研究啊?”
“甚麼研究哦,就是覺得好看,應該真是個不得了的寶貝吧?”
小叔這“不得了”三個字兒,讓黑疤臉的笑容中又泛起了一抹得意,也直接就給我們吹起了這紅珠的來歷。
沒想到這紅珠的來歷,還真的是不得了!
這黑疤臉的祖上,居然是清廷高官!
後來,清朝覆滅,這黑疤臉的祖上一路逃回老家,也就是這兩江古鎮,這帶底兒的紅珠,就是當時黑疤臉祖上的官帽頂珠!
……